城外的空氣帶着荒草和泥土的氣息，比城凜冽許多。道像一條灰白的帶子，在起伏的丘陵間蜿蜒延。

李言左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，那寒的力如同跗骨之蛆，在經脈中竄，試圖侵蝕他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溫熱力量。他強行制着，將呼吸放得綿長，腳步卻不敢有毫停歇，沿着道旁的野地疾行，利用地形和稀疏的林木遮掩形。

肩上的包裹沉甸甸的，裡面的東西冰冷依舊。他能覺到，隨着他遠離臨淵城，包裹的那寒意似乎更活躍了一些，與他溫熱力量的某種無形聯繫也越發明顯。這絕非好事。

後的追兵並未放棄。雖然鎮魔司的出現打斷了他們的直接追擊，但李言能察覺到，至有兩道冷的氣息，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，遠遠地吊在後面，不即不離。

他們是在等待機會，等待他傷勢發作，或者力竭。

不能去落馬坡。

李言瞬間改變了主意。那個約定地點已經暴，去那裡無異於自投羅網。柳安那邊況未卜，他必須獨自做出決斷。

他的目標是北郡郡城，是那個“墨韻齋”的韓青山。但直接沿着道走，目標太明顯。

他目掃過四周，鎖定在道右側一片連綿的、植被稀疏的土黃丘陵。那裡地勢複雜，壑縱橫，易於藏行跡。

沒有猶豫，他形一折，離開相對平坦的野地，如同一隻傷的山豹，迅速沒了丘陵的影之中。

腳下的碎石不斷落，枯黃的棘刺刮着腳。他盡量選擇背的坡面和乾涸的河床行走，減暴的風險。傷勢和疲憊如同水般不斷衝擊着他的意志，他只能咬牙關，依靠着遠超常人的堅韌和對那點溫熱力量的細掌控，維持着前進的速度。

一個時辰，兩個時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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