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
冰冷與劇痛織的黑暗。

李言覺自己像是在無盡的寒冰深淵中下沉，唯有口一點微弱的暖意，如同風中的殘燭，頑強地抗拒着四周的死寂。那是心火，微弱，卻未曾熄滅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亮刺破了黑暗，伴隨着模糊的人聲和顛簸。

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，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行駛的馬車裡，下墊着乾燥的稻草，上蓋着一件麻布毯子。車廂隨着車滾輕輕搖晃，外面傳來轔轔的車聲、馬蹄聲，以及約的談。

獲救了？

他立刻嘗試調心神，視己。況很糟。雙臂的傷口被簡單的布條包紮着，但部那灰敗的死寂劍意依舊盤踞，如同附骨之疽，阻礙着心火的自然恢復。心火本也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火星，在丹田氣海中靜靜燃燒，彷彿隨時會散去。力量十不存一，比在黑山鎮剛醒來時還要虛弱。

他掙扎着想坐起來，卻牽了傷口，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悶哼出聲，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。

“咦？你醒了？” 一個略帶驚訝的年聲音在車廂口響起。

李言抬頭，看到一個穿着乾淨棉布短褂、約莫十五六歲的年正探頭進來，臉上帶着幾分好奇和關切。

“別，你傷得很重。”年連忙說道，手腳麻利地爬進車廂，扶着他靠坐在車壁上，“我們發現你的時候，你昏倒在道上，渾是，差點沒氣了。”

“多謝相救。”李言聲音沙啞乾，“這裡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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