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空地的慘狀讓空氣都凝滯了。李言蹲下，指尖拂過一乾頸部的傷口——不是撕裂傷，更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瞬間刺，幹了所有生機。他注意到這些雖然乾癟，但和隨品基本完好，對方目的明確，只要命，不圖財。

那非人的爪印和漆黑翎羽讓他警惕。他起，目如鷹隼般掃過四周。“明燭之眼”開啟，世界在他眼中褪去彩，只剩下能量流的軌跡。那寒的死氣如同污濁的溪流，雖然稀薄，卻頑強地指向林深。

追蹤。

沒有猶豫，李言形一，如一道青煙融林影。他放棄了道，沿着死氣殘留的痕迹追去。炎在緩緩流轉，賦予他更敏銳的知和超越常人的速度。

林越來越，線昏暗。死氣的痕迹時斷時續，對方顯然很擅長匿。但李言耐心十足，像最有經驗的獵手，不放過任何一線索——一片被刮下的樹皮，一掛在荊棘上的黑羽，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腐朽甜腥味。

一個多時辰後，他停在了一條蔽的山澗旁。痕迹在這裡變得濃郁，指向對岸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山。口幽深，往外散發著令人不適的寒氣。

他收斂全部氣息，如同一塊岩石般潛伏在澗邊巨石後，仔細觀察。口附近的地面有更多雜的爪印，還有……人類的腳印？雖然模糊，但能分辨出是靴子留下的。

不是單純的怪，是人驅使，或者合作？

就在他凝神觀察時，山傳來了細微的靜。他立刻屏住呼吸。

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，兩個影從口的影中鑽了出來。

左邊一個，形佝僂，套着一件臟污的灰袍，臉上矇著布，只出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，作有些僵。

右邊那個，讓李言瞳孔微。那東西約莫半人高，形似一隻被剝了皮、虯結的巨鳥，雙足着地，爪如鋼鉤，翅膀退化了掛着漆黑翎羽的骨翼，頭部沒有羽，只有一張布滿細利齒的喙，和一雙閃爍着慘綠芒的小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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