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迫自己進食，哪怕是糙的粟米飯和沒什麼油水的野菜湯，也努力咽下，為恢復提供能量。他嘗試着調那微弱的心火，但它如同耗盡了所有燃料，只能勉強維持一生機不滅，無法加速癒合。

這種前所未有的虛弱和無力，幾乎讓他發瘋。習慣了掌控力量，驟然變一個連翻都需要咬牙忍痛的普通人，這種落差巨大。

但他知道，他必須忍耐。

他開始仔細觀察這個小小的村落和陳藥師。村民們大多面黝黑，手腳大，穿着樸素的布服，過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簡單生活。他們對外來者保持着好奇和一不易察覺的疏離。陳藥師話不多，每日除了照料他，便是整理草藥，或是被村民請去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。

這裡似乎真的只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普通山村。但李言並未完全放鬆警惕，那灰袍人的影始終懸在心頭。他小心地藏着自己的真實況，偶爾旁敲側擊地向陳藥師打聽外面的消息，但得到的多是附近山嶺的傳聞和收的好壞，對於更大的局勢，陳藥師也知之甚。
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在草藥和自頑強生命力的作用下，他的傷勢開始穩定好轉。口的疼痛逐漸減輕，左臂雖然還固定着，但已經可以輕微活。他可以慢慢下床，在屋子裡踱步，甚至走到門口，看看外面的景象。

村子坐落在山坳里，幾十戶人家，炊煙裊裊，孩追逐打鬧，顯得平靜而祥和。這與他之前經歷的廝殺、謀、地底恐怖形了鮮明的對比，恍如隔世。

這一天，正好。李言坐在門口的木墩上，眯着眼看着遠的山巒。陳藥師在一旁晾曬着草藥。

“你的質，比老夫想的要強。”陳藥師忽然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那麼重的傷，換做常人，至得躺上兩三個月。你這才半個多月，就能下地走了。”

李言心中微凜，面上不聲：“或許是年輕時練過幾天把式，底子好些。”

陳藥師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繼續手裡的活計。

李言知道，自己恢復的速度可能還是引起了一些注意。但他無法控制，這已經是在心火沉寂、力量全無況下的自然恢復速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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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072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