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中，篝火噼啪作響，映照着李言專註而蒼白的臉。他小心地將烤的盲魚撕細條，緩慢而堅定地送口中。魚糙腥，但提供的熱量和蛋白質真實不虛，一點點驅散着的寒意和虛弱。

吃飽後，他沒有立刻休息，而是強撐着疲憊不堪的，開始系統地檢查自狀況和周圍環境。

傷勢依舊沉重。肋骨至斷了兩，左臂關節嚴重扭傷，全多組織挫傷和深淺不一的划傷。腑如同被烈火灼燒過，每一次深呼吸都帶來痛。但幸運的是，沒有致命傷，骨頭也沒有碎骨折。

他將上破爛的進一步撕布條，用暗河冰冷的水清潔傷口後，重新進行了包紮。沒有藥，只能依靠的自愈能力和意志力抵抗染。

接着，他仔細清點隨品。除了佩戴、依舊黯淡無的古燈吊墜，只剩下一柄隨的鋼短匕（幸好沒在激戰中失），一個空空如也的水囊，以及幾塊在掙扎中意外保留下來、堅如石的乾糧。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。

他看向奔流的暗河。這是目前唯一明確的方向指引。順流而下，或許能找到更大的地下河，甚至找到通往地面的出口。逆流而上則可能回到之前那片危險的區域。

選擇顯而易見。

他收集了更多相對乾燥的枯枝和那種富含油脂的苔蘚，用樹皮纖維勉強捆紮起來，做一個簡易的火把，並用剩餘的苔蘚和枯葉保存好火種。在徹底未知的黑暗中，就是生命。

準備就緒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忍着傷痛，邁開了腳步。一手舉着燃燒的火把，一手握短匕，沿着崎嶇的河灘，開始順流而下。

黑暗彷彿沒有盡頭。火把的芒只能照亮周圍數步的距離，之外便是吞噬一切的濃稠墨。暗河在旁咆哮，水聲在空曠的中回，放大了孤獨與不安。頭頂不時有冰冷的水滴落下，或是蝙蝠被火驚擾，撲棱着翅膀飛過，帶來片刻的驚悚。

他走得很慢，很小心。每一步都踏得沉穩，避免倒或牽傷勢。耳朵豎起着，捕捉着除了水聲之外的任何異響——風聲的變化可能意味着新的通道，異常的聲響可能預示着危險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火把漸漸燃盡。他停下來，練地用保存的火種重新引燃一新的枯枝。藉著這短暫的明，他注意到河岸一側的岩壁上，出現了一些模糊的、非天然形的刻痕。像是某種古老的標記，又像是被水流長期沖刷後殘留的人工開鑿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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