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低矮而，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陳舊蔬菜的味道。唯一的源是那半大小子點燃的一盞昏黃油燈，將兩人搖曳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。小子名狗娃，是這間早已倒閉的雜貨鋪原主人的孫子，父母死於去年的時疫，如今和耳背的爺爺相依為命，靠撿拾破爛和偶爾接濟過活。

“你……你流了好多……”狗娃看着李言上猙獰的傷口，聲音發，但還是麻利地抱來一堆還算乾淨的破布和一小罐不知從哪弄來的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劣質金瘡葯。

“多謝。”李言聲音沙啞，接過東西。他沒有客氣，此刻任何一點幫助都可能是救命稻草。他忍着劇痛，用破布蘸着地窖角落裡積存的、還算乾淨的雨水，小心清理着傷口。污和焦糊的皮被一點點去，出下面翻卷的，目驚心。那劣質金瘡葯敷上去，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，但也勉強起到了止的作用。

狗娃在一旁張地看着，又跑到地窖角落一個破瓦罐里，掏出半個得像石頭的窩窩頭和一壺涼水，遞給李言：“吃……吃點東西吧。”

李言看着那半個窩窩頭和孩子清澈卻帶着恐懼的眼神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接過窩窩頭，一點點掰碎，就着涼水艱難地咽下。食糙難以下咽，但對耗盡力的他來說，無疑是雪中送炭。

“外面……外面到底怎麼了？那些兵為什麼抓人？我聽到鐘聲……”狗娃怯生生地問。

李言沉默了一下，簡單道：“皇帝駕崩了，京城戒嚴。最近不要出去，保護好自己和爺爺。”

狗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眼中恐懼更甚。

簡單理完傷口，李言盤膝坐下，嘗試引導那微弱的力量修復傷。寂滅之核依舊沉寂，蓮子的生機也近乎枯竭，唯有守夜燈焰的那點意志之火頑強不滅，緩慢地滋養着損的經脈。進展緩慢，但總好過坐以待斃。

他必須儘快恢復一定的行能力。墨蓮絕不會善罷甘休，全城大搜捕只是時間問題。這個地窖雖然蔽，但並非絕對安全。

他取出那半張皮紙，在油燈下仔細端詳。那個“觀”字和塔樓廓更加清晰了，甚至指向一個的方位。觀星台……那裡到底藏着什麼？為何會對寂滅龍氣產生反應？是否與玄天門叛徒，或者那“守護者”的秘有關？

這或許是破局的關鍵，但以他現在的狀態，去闖龍潭虎無異於送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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