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下的紫城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森嚴寂靜。巡邏的侍衛數量增加了數倍，五步一崗，十步一哨，火把的芒將宮牆外照得亮如白晝，卻驅不散那深骨髓的冷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、類似檀香卻又帶着一甜膩腐朽的氣息，正是李言在茲王都聞到過的、能侵蝕神魂的“安神香”的加強版。

李言將氣息收斂到極致，如同真正的影子，着宮牆的影移。他初步平衡的力量此刻發揮了關鍵作用，寂滅之核的特讓他能完融黑暗，而蓮子的生機則掩蓋了自活人的氣息，守夜燈焰的意志則守護靈台，抵着那無不在的邪香侵蝕。他避開了所有明崗暗哨，如同壁虎游牆，悄無聲息地翻過一道道高牆，朝着養心殿的方向潛去。

越是靠近皇帝日常起居的養心殿，那邪異的氣息越是濃郁，守衛也越發嚴。不僅有無打采卻數量眾多的侍衛，更有一些穿着黑勁裝、眼神空、行間帶着細微僵的“侍”在暗中游弋——這些顯然是被徹底控制的傀儡。

李言心中寒意更盛。黑蓮教對皇宮的滲，已經到了無孔不的地步。

終於，他潛行至養心殿側後方一座宮殿的飛檐之上，藉著斗拱的影匿形，向下去。養心殿燈火通明，卻聽不到毫人聲，只有一種低沉的、彷彿無數人在一起誦經的嗡嗡聲約傳出，與茲祭壇那裡的聲音如出一轍，只是更加宏大、更加詭異。

殿外廣場上，赫然矗立着一座小版的、由黑石和白骨壘砌的祭壇！祭壇四周，跪伏着上百名穿宦宮服飾的傀儡，他們眼神空，眉心黑蓮閃爍，正機械地朝着養心殿方向叩拜，縷縷的生命力被離，匯殿中。

而養心殿的窗戶上，映照出一個扭曲晃的、高大的影，那影似乎穿着龍袍，但作僵怪異，彷彿提線木偶！

陛下！果然被控制了！

李言強忍怒火，仔細觀察。他發現，養心殿的防衛存在一個細微的規律間隙——每當殿那誦經聲達到某個高節點時，外圍侍衛和傀儡的注意力會出現極其短暫的渙散。這個間隙極短，但對於他來說，足夠了！

他如同等待獵的獵豹，耐心潛伏。終於，當那誦經聲再次拔高時，他了！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流，從飛檐上悄無聲息地落，準地避開了所有視線，如同清風般拂過殿前廣場，瞬間近了養心殿的一扇側窗。

指尖蘊含一寂滅之力，輕輕劃過窗欞，堅的木頭如同豆腐般被切開一個口子。李言如同泥鰍般殿，落地無聲。

殿的景象讓他瞳孔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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