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霆的心臟幾乎跳出腔！他猛地抬頭看向李言的臉。

李言的睫劇烈地抖着，彷彿用盡了全力氣，終於，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細微的隙。

那眼神渙散、空，充滿了茫然與疲憊，幾乎無法聚焦。

但確確實實，是睜開了！

“……周……”一個極其微弱、氣若遊、幾乎難以分辨的音節，從李言乾裂的中出。

周霆瞬間紅了眼眶，巨大的喜悅和酸楚湧上心頭，他反握住那隻冰冷的手，聲音哽咽：“大人！是我！周霆！您……您醒了？！”

李言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，眼皮沉重地合上，但搭在周霆手背上的手指，卻又微弱地了一下，表示回應。

他沒有完全蘇醒，僅僅是掙了最深沉的昏迷，短暫地恢復了一極其微弱的意識。

但這已是黑暗中劃破長夜的第一縷微！

周霆不敢聲張，強下激，小心翼翼地將李言的手放回錦被中，仔細掖好被角。他湊近李言耳邊，用極低的聲音說道：“大人，您放心休養，外面有沈大人，宮裡有我。您儘快好起來。”

李言沒有任何回應，呼吸依舊微弱，彷彿剛才的睜眼和開口只是幻覺。

但周霆知道，那不是幻覺。希的曙，真的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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