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離去後，巡夜堂重歸寂靜，唯有燈火跳躍，映照着李言沉思的臉龐。

沈冰最後的警告猶在耳邊迴響。鎮魔司部可能也不幹凈，這讓他之前許多模糊的覺變得清晰起來。為何某些卷宗難以調閱？為何有些線索總會莫名中斷？或許並非全是巧合。

他將那枚“泥”字令牌再次拿出。指尖燈焰纏繞，那指向遠方的微弱應依舊頑固地存在着，如同黑暗中的一縷蛛，引着飛蛾撲火。

泥犁坊損失了三名好手，必然震。他們要麼會藏，徹底切斷與這枚令牌的聯繫；要麼……會因慌而出更大的破綻。李言賭的是後者。對方如此自信地使用這種信標，必然對其極為依賴，不會輕易放棄每一個追蹤目標的機會。

他不能再等，必須立刻行，趁着對方可能還未完全反應過來，順着這條線下去。

“周霆。”李言喚道。

“屬下在。”周霆立刻上前。

“司事務暫由你代理。對外宣稱我閉關療傷，不見任何人。若有急事務，可用我給你的那枚傳訊符。”李言吩咐道，遞過一枚刻畫著簡易符文的玉片。這是他從沈冰剛才給予的資中取出的一件，比巡夜司常規的傳訊方式更蔽安全。

“是，大人放心。”周霆鄭重接過，眼中帶着擔憂，“大人您孤前往，務必小心！”

李言點點頭，沒有再多言。他回到室，迅速換上一毫不起眼的灰布，外面罩上一件半舊的斗篷，將巡夜使的令牌和顯眼的制式長刀留下，只取了一柄狹長的、沒有任何標識的百鍊腰刀。又檢查了一下沈冰給予的幾樣東西：數張高階斂息符、兩枚威力極強的雷火珠、一小瓶快速恢復真氣的丹藥、以及一張京城及周邊區域的詳細輿圖。

準備妥當，他吹熄室的燈，形如同融影的狸貓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巡夜堂。

夜已深，京城實行宵，除了偶爾經過的巡城衛隊和打更人的梆子聲，街道上空無一人。李言避開主幹道，專走小巷暗渠，形在屋脊牆頭起落無聲，唯有指尖那枚令牌持續傳遞着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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