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天依舊是一片抑的墨藍。李言早早來到地衙，並未參與日常點卯巡夜，而是徑直去了案牘庫，再次仔細研讀了一遍【翰林院畫庫失竊案】的卷宗，將每一個細節都爛於心。

隨後，他帶着劉巡使的特批手令，離開了夜行司地衙，向著位於皇城東南區域的翰林院走去。

這是他第一次以公幹的份踏皇城範圍。高聳的宮牆、林立的侍衛、肅穆的氣氛，無不彰顯着皇權的威嚴與森嚴。與夜行司地下的冷秘相比，這裡是另一種形式的抑和規則。

驗過層層手續，他才得以進翰林院。翰林院並非一座單獨宮殿，而是一片規模不小的建築群，亭台樓閣，古木參天，充滿了書香墨韻和歷史的沉澱。空氣中飄着淡淡的紙墨清香，與昨夜那邪異的墨臭截然不同。

接待他的是一位姓王的翰林學士，年約五十，面容清癯，眼神中帶着文人特有的清高和一對武職人員的淡淡疏離。得知李言是夜行司派來重新調查舊案的，這位王學士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“畫庫失竊已是舊案，當時貴司也已勘查過，並無結果。為何今日又舊事重提？”王學士語氣平淡，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不耐。

“回大人，近期另有關聯案件發生，上司認為或有必要重新審視舊案線索，以防疏。還請大人行個方便。”李言不卑不地回答，出示了劉錚的手令。

看到巡使印信，王學士臉稍緩，但依舊不太願：“既如此，隨我來吧。不過畫庫重地，還閣下謹慎，勿要損壞任何品。”

“屬下明白。”

王學士領着李言穿過數重院落，來到一相對獨立、守衛明顯更加森嚴的二層小樓前。樓門上方懸挂着一塊匾額，上書“涵韻畫庫”四字。

再次驗過手續，沉重的庫門被打開，一更加濃郁陳舊的紙張、墨錠、以及防蛀藥草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
畫庫部空間極大，一排排高大的楠木畫架整齊排列，上面懸挂着無數捲軸，用特製的綢緞套子保護着。線過高窗上矇著的蟬翼紗，變得和而均勻。這裡存放着無數歷代名家真跡和珍貴古畫，是翰林院乃至皇家的藝寶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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