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

瀋下起了細碎的雨。

清晨六點半的城中村，已經在漫天騰起的白霧與人間煙火氣中蘇醒過來。

空氣里不僅有大清早特有的草木味，

還混雜着油炸的焦香、濃郁的面面香和屬於老東北大窯小鋪那子糲而熱乎的市井氣息。

皇姑區這片破敗的城中村街角，

一個臨時搭建的石棉瓦棚子底下，正支着幾個油膩膩的炸鍋和大鐵鍋。

大鐵鍋里的老湯豆腐腦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熱氣，

雪白的豆腐腦上澆着一層濃稠的黑木耳黃花菜鹵子，再撒上一把香菜和辣椒油，

紅綠相間，格外人。

旁邊的油鍋里，

幾半米長的油條正炸得金黃脆，在熱油里“嗤嗤”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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