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些兵……”朱貴指着谷底還在哀嚎的士兵。

喻萬春向峽谷，沉默片刻，“救能救的，輕傷的包紮後放走。記住，告訴他們，是劉千總貪功冒進，誤匪徒埋伏，雲川號恰巧路過，救了他們。”

“可他們會信嗎？”

“不信？”喻萬春淡淡道，“有時候，人為了活命，什麼謊都願意信。”

眾人領命而去。

喻萬春獨自站在崖邊，着東方漸白的天際。

這一夜，死了多人？他不知道，也不願數。

但他知道，從今往後，雍州的天，必須他說了算了。

楊大走到他邊，低聲道，“先生，咱們……是不是太狠了？”

喻萬春沒有回頭，聲音飄散在晨風裡，“楊大，你可知何為菩薩心腸，雷霆手段？”

“請先生指教。”

“菩薩心腸，是看不得百姓苦，所以要站出來。雷霆手段，是站出來了，就要把事做到底，不能半途而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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