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再次睜開眼時，眸中所有的溫和波都已斂去，只剩下一種近乎純粹的堅定。

如同被投洪爐反覆鍛打的鋼，所有的雜質都被淬鍊殆盡，只留下最堅、最鋒利的本質。

他轉，不再看窗外沉沉的夜，走向庫房中央。

那裡，或坐或站的亡命之徒們，目再次匯聚到他上。

這一次，不再有質疑，只有一種對強者本能的遵從，以及臨行前的默然。

李南風的目平靜地掃過他們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：

“子時三刻，蘆葦盪集合。”

“各自檢查兵、水靠、信號。”

“行時，依令而行，不得有誤。”

他沒有多餘的員，沒有虛假的承諾。

簡單的指令，冰冷的語氣。因為他知道，這些人在這裡也有着不可名狀的理由。

夜更深，殺戮的序曲，已悄然奏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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