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察到趙清波歸來，范清源緩緩睜開雙眼，眸中無喜無悲，只淡淡道，“南城之行，空手而歸？”

趙清波也不驚訝，師兄修為通玄，能窺得幾分天機實屬尋常。

他打了個稽首，在對面團坐下，苦笑道，“師兄明鑒。那《河圖》渺無蹤跡，看來是與我福緣淺薄。”

范清源微微頷首，不再言語，只是出枯瘦的手指，自旁邊一個紫檀木匣中，取出了三枚油潤澤的古舊甲。

那甲之上，天然紋路錯，彷彿暗合某種天地至理。

他也不多言，將甲置於掌心，閉目凝神，口中念念有詞，乃是晦難懂的古禱文。

靜室之，霎時間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，唯有香爐中一縷青煙筆直上升，凝而不散。

趙清波屏息凝神，知道師兄是要以最古老的筮卜之法，為他推演《河圖》的線索。

片刻之後，范清源將掌中甲輕輕一拋。

三枚甲落在鋪着玄綢布的矮几上，發出清脆而悠長的撞擊聲，滴溜溜轉不休，其軌跡看似雜，卻又着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。

范清源雙目驟然睜開，盯着那三枚最終定格的甲，手指飛快地掐算，眉頭時而蹙，時而舒展，口中喃喃，“乾位搖，坎水潛……靈晦暗，卻非無跡……有龍蛇起陸之象，藏於九衢紅塵……”

靜室的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，唯有那三枚甲上的紋路，在玄璣子眼中彷彿活了過來，織一幅幅模糊而變幻的圖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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