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的夜下，人有不同的心境。

喻府書房的燭火，將兩個影投在牆壁上，拉得很長。

輕輕跳着的火苗，使得影跟着跳，像是兩條絹纏綿在一起。

喻萬春沒有喚下人，而是自己手，將幾件必要的品，和一些繪製着淮水水道細節的輿圖、幾本關於舟船構造的筆記、一套簡便的文房，以及幾件半舊的尋常布，都被一一仔細地打包進一個不起眼的青布行囊里。

他的作不疾不徐，甚至帶着專註，彷彿只是在準備一次尋常的公務遠行。

但房間空氣中瀰漫的凝重，以及坐在一旁榻上，目始終未曾離開他影的溫雲舒，都昭示着這次遠行非同尋常。

溫雲舒雙手握，看着丈夫沉穩的背影，看着他刻意表現得輕鬆的姿態，心裡不是滋味。

“看啥呢？”喻萬春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，抬頭看向溫雲舒，“還得好些天呢，我就是先準備準備。”

白日里朝堂上的風波，他回來後已經輕描淡寫的敘述給了溫雲舒聽。

溫雲舒聽到喻萬春要開始行了，心裡不免擔憂了起來。

而此刻喻萬春打點行裝的決定，則指向一個危險的事實。

“相公……”終於忍不住開口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，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非要……非要走到那一步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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