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不得苦？”永嘉抬起淚眼，喃喃重複。

“正是。”方丈頷首，“世間八苦，求不得為其一。你所慕者，如天上皎月，遙不可及；你所境，如風中殘燭，自難保。強行攀緣，非但不能得，反會灼傷自，亦累及他人。此非良緣，乃是劫數。”

他目慈悲地看着永嘉，“施主，你可知何為‘放下’？放下，並非放棄，而是認清緣法，止息妄念。猶如手握流沙，握得越，流失越快。鬆開手，反而能看清沙粒的真實模樣。你放不下的，或許並非那人本，而是你心中投出的幻影，是你對自境遇的一種……反抗與寄託。”

永嘉怔住了。

幻影？

反抗？

寄託？

從未這樣想過。

只是單純地覺得喻萬春好，他的詩代表着他的靈魂高度。

在他上，彷彿看到了宮牆之外的廣闊天地，到了一種不束縛的的生命力。

“可是……大師，心不由己……”永嘉聲音微弱，帶着掙扎，“每每想起，便覺心痛難忍。”

“心痛，是執着的代價。”方丈語氣平和卻堅定，“佛法如葯，能醫心病。但葯需自願服下。施主，你需觀想，你所執着之人與事，其本質為何？是否真如你所想那般好？其所帶來的痛苦，又是否值得你付出如此代價？當你真正看清，執着之心自會漸熄。猶如暗室燃燈，照見種種，黑暗便無遁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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