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公公年紀已大，早就不負責事務，只在府中榮養，但因他溫和，又曾侍奉過先人，趙明禮對他頗為敬重，時常喚他來說話，聽他講些舊日宮廷典故。

今日，常公公研墨的手比往常更慢些，渾濁的眼中帶着言又止的遲疑。

趙明禮察覺有異，停下筆，溫聲問道，“常公公，可是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
常公公放下墨錠，巍巍地躬，聲音沙啞低沉，“昨日……我在宮裡的徒孫向我說了些……事。”

“哦？”趙明禮放下筆面疑。

他知道常公公的徒孫可都是厲害人。

“殿下……老奴聽的是了一些……關於永嘉公主殿下和……喻大人的風言風語。”

趙明禮心頭一，面上不聲，“哦？什麼風言風語？公公但說無妨。”

常公公抬眼看了看趙明禮，眼中閃過一複雜難言的緒，那是混雜着忠誠、憐憫與回憶的芒。

他低聲音，幾乎耳語，“老奴……老奴是伺候過玉妃娘娘的老人了……”

只這一句，便讓趙明禮神肅然。玉妃，是他和永嘉的生母，也是他們兄妹在宮中最深的眷。

“老奴聽得儀宮那邊出的口風，”常公公繼續道，語速緩慢而清晰，“說是前幾日，皇後娘娘在陛下跟前，主提起了永嘉公主的婚事，言說公主……心儀喻萬春喻大人，懇請陛下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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