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揮了揮手，語氣放緩了些，但仍帶着告誡，“你的決心，朕知曉。然，為政之道，剛並濟。水至清則無魚，人至察則無徒。打過甚，恐生變。今後行事，需更講究策略，甄別對待，不可一味用強。朕……再給你一些時間，你能控制住局面，莫要辜負朕心。”

這番話語，與其說是全力支持，不如說是最後的警告。

趙明聽出了其中的意味，但開弓沒有回頭箭，他只能着頭皮，躬道，“兒臣……謹遵父皇教誨！定當更加謹慎，竭力穩住局勢！”

眼見夏景帝未被打，心已經有些慌了，甚至想將喻萬春推出來，暗示此事亦有喻卿之謀。

然而，當他仔細回想，才駭然發現，喻萬春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明確支持過執行方案，所有關鍵的、引發巨大爭議的指令，最終都是由他趙明親自點頭，用大皇子諭令的形式發出的！

喻萬春始終完地藏在“建議者”和“執行者”的後。

“父皇，兒臣……兒臣定是所用非人！兒臣請旨，徹查清丈總局與市易司……”趙明跪在殿中，聲音乾發抖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
夏景帝看着他，眼神中最初的驚奇和些許期待早已消失殆盡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和一種被愚弄的憤怒。

他打斷了趙明的話，“用人不明？朕看你是利令智昏！你只看到策略之利，可曾想過執行之難？只聽到阿諛奉承，可曾察民間疾苦？朕予你權柄，是你事，不是讓你給朕惹出這天大的子！”

退出大殿，趙明心中忐忑與焦躁並存。

他約到，腳下的地面已不如一月前那般堅實。

第三個月，一場由江南某州因清丈引發的民變，為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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