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外三層，每一層都有講究，帶子的系法、襟的疊、袖口的寬度，皆有定式，不能有毫差錯。

兩名司禮監派來的年長太監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着，不時出聲細微調整，“先生，左襟需再過半分。”

“束帶的位置高了，需下移一指。”

喻萬春如同一個提線木偶，張開手臂，任由他們擺布。

華的緞料冰涼膩，穿在上卻並不覺得舒適，反而像被一層層無形的規矩束縛住，每一個作都不再能隨心所，彷彿這服本就在提醒他謹言慎行。

穿戴整齊，重頭戲才真正登場。

司禮監的一位副管事太監，面容清癯，眼神銳利得像尺子，開始一不苟地教導面聖的禮儀。

“先生，面見天，首重儀態。行進時，目需垂視前三尺之地，不可左顧右盼，更不可直視陛下。”

“至丹陛之下，需跪奏臣民姓名：‘草民喻萬春，恭請聖安！’聲氣需飽滿，卻不可過高，需顯恭敬，亦不可過低，恐陛下聽聞不清。”

“陛下若問話，需叩首一次，再答話。答話畢，需再叩首。稱陛下，必用‘聖上’、‘陛下’或‘吾皇’，不可用‘你’、‘皇上’等詞。”

“陛下賜座，需謝恩。陛下賜茶，需欠。陛下有任何舉，需表示惶恐或激……”

“退下時，需面向陛下，躬退出三五步，方可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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