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全久久沒有說話。他濃眉鎖，虎目之中芒劇烈閃爍，顯然心正經歷着巨大的衝擊和思考。

他從未聽過如此奇特卻又……極說服力的說法。

這完全跳出了立長立賢的二元爭論，指向了一個更本、更宏大的層面，制度的構建。

半晌，他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目重新聚焦在喻萬春上，複雜無比，震驚、欣賞、探究、疑慮織在一起。
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立章程……設機制……觀大……承基業而非繼私產……”他重複着喻萬春話里的關鍵詞，每一個字都念得很重。

最後，他忽然長長嘆了口氣，鬆弛下來，靠在椅背上，喃喃道：“文清啊文清……你這不是避世……你這是……若觀火啊！”

他這話，不知是讚歎，還是更深的忌憚。

廳的沉寂被漢王趙德全一聲意味複雜的長嘆打破。

他目如炬，再次深深看了喻萬春一眼。

震驚、欣賞、探究、疑慮，種種緒難以言喻。

他並未立刻對喻萬春那“離經叛道”之言做出直接評判，而是忽然轉向了一直靜坐旁觀的溫雲舒，語氣放緩，帶着一緩和氣氛的意圖，“溫夫人初次蒞臨漢，一直在此枯坐聽我等議論俗務，怕是悶壞了。本王這王府雖大，卻也比不得外界市井繁華有趣。”

“來人，將兩位世子喊過來，陪喻公子看一看漢，順便散散心。”趙德全面帶微笑，讓喻萬春看不出他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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