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與楊五背着沉甸甸的褡褳，踏着晨進了城。

褡褳里是昨夜兄弟們傾盡所有湊出的銀兩銅錢，分量得肩膀生疼。

錢莊的夥計看見那堆小山的銅板和散碎銀子，尤其是夾雜其間的銀錠，先是驚愕，這種小本生意人辛苦攢下的家底，他們見得多了，不過這種連銅板都要存起來的主顧的確不常見。

清點、稱重、驗，繁瑣的過程耗去了大半日。

楊大沉穩地應對着，楊五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夥計的每一個作，生怕算錯了一個銅板。

終於，四張張嶄新的銀票遞到了楊大手中。

一張是規整的二百兩整票，另外三張張則是十兩的散票。

夥計的聲音帶着職業的平淡，“掌柜的說了，零頭多，又多是銅錢，耗損大些，攏共二百三十兩，二位收好。”

楊五小心翼翼地着那幾張張輕飄飄的紙。

二百三十兩！這幾乎是他們賣冰水以來，除去所有工錢、材料本，以及崔小姐那份分潤後，所能拿出的全部積蓄了。

每一枚銅板都浸着他們起早貪黑的汗水，每一塊碎銀都帶着風霜的痕迹。

“大哥。”楊五的聲音有些發哽，“了，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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