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，去買些吃的吧。”他聲音溫和，說罷便搖搖頭，繞過兄妹倆，匯了熙攘的人流。

喻萬春當然已經看出來這倆是訛人的主顧，不過看那姑娘瘦的皮包骨頭，男孩也是瘦骨嶙峋，應該的確是窮苦人家的孩子。

“嘿！瞧見沒，靜文！”楊五立刻彎下腰，湊到妹妹耳邊，興地着嗓子，眼中閃爍着計謀得逞的亮。

“哥說什麼來着？這法子靈吧！幾個銅子兒到手！走，哥給你買個熱騰騰的蒸餅去，香掉你的牙！”

他看着妹妹手裡那幾枚微溫的銅錢，臉上笑容燦爛如正午的，全然不見半分乞討的卑微。

兄妹倆剛走出幾步，還沉浸喜悅里的二人，迎面卻撞上一堵移的“牆”，那是幾個豪奴簇擁着的一位錦袍豪紳。

此人麵皮白胖，腰間玉帶勒得滾圓的肚子微微凸起，臉上帶着酒足飯飽後的慵懶。豪奴們暴地推開擋道的行人，如同清理路障。

楊五心念電轉，瞬間便認定這是比喻萬春更值得一試的“大買賣”。

他眼中再次燃起希的火苗，毫不猶豫地將靜文往前一送，低聲急促道：“快！大魚！哭！大聲哭！”

靜文被推得一個趔趄，直撲到那豪紳華貴錦袍的袍角下。依着哥哥的指令，放聲大哭起來，比方才更加凄厲無助，小手試圖去抓那不留手的錦緞。

那豪紳正剔着牙，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和哭聲驚擾，臉上的慵懶瞬間化為嫌惡的雷霆。

“哪裡鑽出來的腌臢乞兒！”他聲音如破鑼般刺耳，猛地一抬腳，厚底靴狠狠踹在靜文單薄的肩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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