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萬春則抄起旁邊盛滿清水的木桶，開始小心翼翼地往“灰山”上淋水。

清水很快滲下去，帶着硝土中的可溶質和草木灰里的鉀鹽，形帶着濃重鹼味的黑褐，淅淅瀝瀝地流進下方的大缸里。

“先生，這…這湯能幹啥？”張虎看着缸里那污濁不堪的，眉頭擰了疙瘩，實在無法將這玩意兒和任何有用的東西聯繫起來，只覺得像是在理某種可怕的穢。

“等着看。”喻萬春言簡意賅，角噙着一篤定。他指揮着張虎將這第一遍濾出的渾濁，小心地舀進那口刷乾淨的大鐵鍋里。

棚子角落那個廢棄的小土灶被重新點燃。

乾燥的柴火噼啪作響，紅火舌貪婪地舐着漆黑的鍋底。

鍋里的很快開始升溫，翻滾起渾濁的氣泡，一更加強烈、混合著鹼味和硝石特有刺激氣味的白汽猛地騰起，瞬間充斥了整個狹窄的空間。

“咳咳咳…嘔…”張虎首當其衝，被那辛辣刺鼻的蒸汽嗆得眼淚鼻涕一齊湧出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
他狼狽不堪地用手臂死死捂住口鼻，眼睛被熏得通紅，瓮聲喊着：

“先生！頂，頂不住了！這味兒比茅坑還衝啊！”

他覺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
喻萬春也嗆得連連後退，眼睛酸難當。他迅速抓起旁邊備好的一塊布捂住口鼻，悶聲指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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