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艦“啟航號”的頂層書房，一片安靜。

剛才慶功宴上的熱鬧還彷彿在耳邊，酒香也好像沒散乾淨，但這間艙室里卻冷得嚇人。

桌上那張從洲來的帛被浸了，一下就將所有人的勝利喜悅給澆滅了。

“上帝之鞭……空氣傳播……活清，完全，無效……”

科學院院長李泰，這位信奉科學的老人，此刻無力地癱坐在柚木地板上，裡反覆念叨着信上的字眼。他曾因發現微觀世界而神采奕奕的雙眼，此刻只剩空。

負責西廠報的沈琮，那個在歐羅攪過風雲的年輕人，現在也臉慘白，手裡的報告重得幾乎拿不住。

大明最頂尖的科技和報人才，在這份報告面前，都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。

只有朱見濟，還坐在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。

他沒說話，只是靜靜的看着那張帛，面無表，眼神卻晦暗不明。

“陛下，您……還請節哀，保重龍……”不知過了多久，跟在旁邊的小祿子才敢上前一步，聲音發抖的勸道。那封信，他只看了一眼，就覺得全發冷。

朱見濟沒理他，只是慢慢站起來，走到舷窗前，推開了那扇水晶窗戶。

五月南洋的深夜，帶着鹹味的海風灌了進來，吹了他上那件因為一晚沒睡而有些皺的黑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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