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發病很快，從染到死亡，不超過七天。癥狀是高燒、咳、神智狂……染的人，一個都活不了。死狀比廣州最初的蛇蠱慘烈數倍。”

“……最可怕的是它的傳播方式。我們潛伏在教會醫院的探‘夜鶯’冒死觀察發現，這種新瘟疫，竟然能……**通過空氣傳播**！只要和病人在一個屋子裡，就算捂住口鼻也躲不過。一人生病，全家都得死。一個人帶着病毒進城，整座城都會變死地！”

“空氣傳播……”看到這四個字，朱見濟的瞳孔驟然收！

這意味着，他之前賴以功的口罩、隔離、酒消毒等所有防疫手段，效果都會大打折扣，甚至可能完全沒用！

報告的最後幾行字，如重鎚般擊在他心上。

“……為了驗證大明的‘永熙活清’有沒有用，‘夜鶯’冒死給一個快死的紅主教注了。但是……**毫無效果**！那個主教還是在七天後化為一灘膿。清，已經……失效了！”

“……現在的歐羅，已經是人間地獄。各個國家都在自保，封鎖邊境，互相提防。羅馬教廷不但不想辦法救人，反而變本加厲，組織更大規模的‘聖骨祈福遊行’，讓千上萬的人去親吻聖骸，以為這樣就能平息神的憤怒……他們不知道，這種蠢事，恰恰加速了死亡的傳播……”

完了。

全完了。

朱見濟緩緩放下報告，一從未有過的無力和迫湧上心頭。他覺自己像個自作聰明的棋手，以為算好了一切，布下了一個完的局。結果對手直接掀了桌子，還拿出了一件他本無法理解的武。

“這不是……簡單的變異……”旁邊的李泰，這位一生信奉“格致知”的科學泰斗，此刻也已臉慘白，發抖，“陛下……恕老臣直言……這種瘟疫的變異，已經……超出了我們能理解的範圍！病毒就算變異，也該有規律。但是……這種能在短短几個月，就進化出‘空氣傳播’特的……這不是進化，這更像是……有人在背後，用一種我們不知道的方法，在給它……**‘賦能’**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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