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煉，朕要你從翰林院、國子監和新科進士里，秘挑一批懂《心學》、會看人、能說會道的，在西苑立一個新衙門。”

“這個衙門不歸六部也不歸閣，直接歸朕管。它的差事只有一個——”朱見濟看着沈煉，一字一頓的說，“研究人心，掌控人心，還要對付所有想用思想和神當武的敵人！”

“朕給它賜名——**‘皇家心理司’**！”

“這……”沈煉徹底愣住了。他約覺得，這位年輕皇帝要做的事，已經超出了打仗和搶地盤的範疇，進了一個他聽都沒聽過，是想想就後背發涼的領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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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，南海，永興島。靖海艦隊臨時訓練營。

一間乾淨明亮的營帳里，新立的“皇家心理司”首任司長，王明的弟子錢若水，正用溫和的聲音，和一個目獃滯、渾發抖的老兵說話。

這老兵是“破浪”號的倖存者。那天船上的戰把他嚇壞了，現在天天晚上做噩夢，裡一直喊着“妖怪”。

“我……我看見……孫二副的頭……變了一個大章魚頭，還流着膿……到都是他的手……”老兵的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
“好，很好。你現在閉上眼，深呼吸……”錢若水的聲音很輕，“記住，那不是真的。是瘴氣里的毒讓你產生了幻覺，看到的都是假的。孫二副是為了保護你們才死的，他是英雄，不是妖怪。”

“假的……英雄……”老兵喃喃自語，渙散的眼神里，好像慢慢有了點神采。

就這樣反覆的開導和鼓勵，不過十天，大多數倖存水手的“戰後驚悸症”竟然真的好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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