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醫張仲景，一個剛從京師醫學院畢業的年輕醫，此刻正臉煞白地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
甲板上的廝殺早已停止，活下來的水手不足三分之一。他們大多像二副孫大膽一樣，被捆在柱子上或關在閉室里，一個個神獃滯，目渙散。數幾個清醒的，也像是得了癔症，時而大哭，時而大笑，裡不停念叨着“有鬼”、“妖怪”之類的胡話。

“到底……是為什麼？”張仲景喃喃自語。

他按照《突發疫病防治手冊》的章程，仔細地檢查了每個倖存者。他發現倖存者上都沾着一種膩的半明黏。更讓他心驚的是，在儲水桶底部發現了一些正在瘋長的淡綠狀藻類！而那口水桶，正是暴前孫大膽他們取水沖涼用的那口！

黏，藻類……張仲景突然想起了陛下在課堂上講過的南疆毒蘑菇，還有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致幻之毒。

“快！來人！”他不敢怠慢，立刻衝出救治室，對着通訊兵吼道，“立刻啟用海東青最高等級加訊道！給京師科學院，給李泰院長發報！”

“就說，南海有異！疑有神瘟疫！”

幾個時辰後，一封由李泰院長親自簽發的回電，通過沿途戰艦中繼，送抵了這艘漂泊在大洋上的戰艦。

李泰的回電容很清晰：

“准！不惜一切代價，全面採樣！”

“命：以特製琉璃瓶，封採集霧氣樣本、海水樣本、所有可見之植樣本，尤其要確保那種綠藻類的活採樣！”

“命：將倖存者與死亡者上之黏，分類刮取封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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