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的沉南海的第二天。

寶源號在海面上慢慢航行，船上一片死寂。之前船上的吵鬧和快活，好像跟着那聲沉悶的水聲一起，被黑暗吞沒了。

再沒人賭錢，也沒人吹牛。甲板上，水手們像丟了魂，各自找個角落抱着膝蓋，獃獃的看着一無際的海面，眼神空。

船上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。

沒人說話，大家都怕自己一開口就咳嗽，怕一張就被人發現額頭髮燙。

在這片隔絕的大海上，一點小病，都可能被當死亡的預兆，引來同伴們又怕又厭惡的眼神。

所謂的兄弟義，在“黑死神之吻”的影下，早就沒了。

清晨，大副照常分發剩的不多的淡水和乾糧。往日里總會有人哄搶笑罵，現在卻安靜的可怕。水手們排着隊，默默領走自己的那份，然後飛快回到角落裡，像防賊一樣把食和水囊護在懷裡。

每個人看別人的眼神，都帶着審視和懷疑。
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
一個在角落裡啃餅地水手，好像被餅屑嗆到了，猛地劇烈咳嗽起來。

“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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