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老臣和殿下絕沒有半點不臣之心！要是陛下信不過老臣，老臣馬上就告老還鄉，以證清白！但這禪讓的事，萬萬不行啊！”

“於保，你誤會了。”朱祁鈺走下台階，親手扶起他，“朕不是試探你，也不是懷疑濟兒。朕是認真的。”

朱祁鈺拉着于謙坐下，指了指自己斑白的鬢角，又指了指案上批不完的奏疏，出一苦笑。

“朕累了，真的累了。這些年，朕每天都小心翼翼，費盡了心思，也只是勉強守住這份祖宗家業。可是濟兒不一樣，”景泰帝眼中重又燃起神采，“他看得比朕遠，想得比朕深，做得比朕好！大明在他手上，才能開創一個真正的盛世！”

“既然這樣，朕何必還佔着這個位置，耽誤開創盛世的好時機呢？”

于謙聽着這番話，不眼眶一熱。他知道陛下說的都是實話，可祖宗禮法在他這樣的讀書人心裡，是不可搖的。

“可是陛下，祖制不能違啊！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規矩，我們做子孫的，怎麼能隨便改？要是開了這個頭，以後人人都學，國家就了啊！”于謙還在做最後的努力，哽咽的勸道。

“祖制？”朱祁鈺搖了搖頭，神變得堅定，“太祖當年可沒定下‘天子當北狩，京師任圍攻’的祖制！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只要是為了大明好，為了天下百姓好，別說改改祖制，就是把天捅個窟窿，朕也認了！”

“傳朕的旨意，明日大朝會，朕有話要對滿朝文武說！”

……

四月初二，奉天殿。

卯時剛過，文武百就已列隊站好。所有人都覺得今天氣氛不對，龍椅上的景泰帝神肅穆，不怒自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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