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一，奉天殿。

死寂。

能容納千人的朝堂，此刻雀無聲。

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。

剛才都察院史趙秉謙那番驚人的“廢儲”言論，還迴響在每個人的腦子裡。

一時間，整個大殿的氣氛張到了極點，所有人的命運都懸在龍椅上那位沉默的皇帝手裡。

安遠侯柳斌低着頭，藏在袖子里的手因為激在微微發抖。他能覺到，許多道目正有意無意的瞟向自己。

他賭的就是帝王心。

自古以來，功高震主就是當臣子的大忌。他就不信，皇帝面對一個威和功勞都快蓋過自己的兒子，心裡能沒想法。

只要皇帝流出一丁點猜忌，他安排的後手就會立刻發，把那份猜忌無限放大，最終把太子拉下馬。

另一邊，閣首輔于謙氣得渾發抖，一張老臉漲得通紅。他幾次想站出來反駁，都被邊的次輔沈煉死死按住。

“於公，別。”沈煉的聲音得很低，眼睛卻死死盯着龍椅，“殿下說過，要相信陛下。現在不能，要信陛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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