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泰十二年，二月。

當大明京師的冰雪還沒完全化掉，萬里之外，那個以嚴酷跟奢華聞名的馬德里，埃斯科里亞爾修道院皇宮，卻已經灑滿了早春微冷的。

這裡是日不落帝國的心臟，整個宮殿用灰的花崗岩砌，線條剛，宏偉又抑，就跟他主人-斯帕尼亞國王菲利普的格一樣，虔誠，刻板，還無比強大。

國王的書房裡，線很暗，空氣里飄着舊羊皮紙跟香火混合的味道。

菲利普國王，這位人稱文書國王的帝國統治者，剛看完那封從東方送來的，總督唐·米格爾親手寫的書。

他的手指，在那幾描繪東方巫和黑火球的段落上，挲了老半天。

“巫。。。”

國王低聲念叨了一遍，他那張常年不見的臉上，一點表都沒有，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睛里，閃過一道冷。

他討厭所有超出他掌控的力量，不管是尼德蘭地區那些高喊自由的新教徒，還是那個來自東方的，號稱能召喚風雷的士。

在他的世界里，上帝的歸上帝，凱撒的歸凱撒。而他，就是上帝在人間的凱撒。

“陛下，米格爾總督的描述，恐怕太誇張了。”一個頭髮花白的樞院大臣，看國王不說話，小心翼翼的開口勸，“東方人一向狡猾，喜歡吹牛。可能，只是明國人搞出了什麼。。。威力大一點的新炮而已。”

“威力大一點的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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