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二十八，宜祭祀，宜出師。

檄文傳遍天下不過三天，整個京師的熱幾乎要將冬日的寒氣徹底點燃。

京師，天壇。

這座象徵帝國天命的祭壇今日格外莊重。昨日落下的薄雪未消，覆在漢白玉欄杆和琉璃瓦上，映着冬日，出幾分冷意。

數千名京營銳，穿嶄新的鴛鴦戰襖，手持刀槍，將偌大的圜丘壇圍得水泄不通。他們個個面無表，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，更顯肅殺。

祭壇下，文武百、皇親國戚和勛貴藩王按品級站着，黑的一片，排了數百列。

于謙、沈煉、金濂等人站在隊列前方，着圜丘頂端那個年輕的影，一時有些出神。他們是親眼看着這位太子，如何從風雨飄搖的東宮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站上帝國權柄中心的。

百隊列的末尾，還專門辟了一觀禮區，站着一群金髮碧眼的西洋商人和藩屬國使節。他們名義上是邀觀禮，此刻着大明這座戰爭機被激活的恐怖氣息，不人肚子都在打。

“吉時已到！皇上駕到——！太子殿下駕到——！”

隨着司禮監太監尖長的唱喏聲，穿十二團龍袞服的景泰帝朱祁鈺，與一親王規制戎裝、外罩赤紅帥袍的朱見濟，並肩踏上了通往壇頂的丹陛。
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！”

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，響徹雲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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