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，請看這棋盤。”朱見濟手指了指棋盤上那片被白子圍得死死的黑棋，“這裡，就是呂宋的西班牙人。他們看着厲害，其實早就被我們困死了。現在大明一聲令下，整個東邊都沒人敢跟他們做生意。他們沒補給、沒援兵，連個釘子都買不到。這群被圈起來的狗，是現在就打死，還是再幾天，等他們快斷氣了再手，有什麼區別呢？”

朱祁鈺看着棋盤，若有所思。

朱見濟站起，走到書房另一邊牆上掛着的巨大世界地圖前，聲音變得平靜又深遠。

“父皇，兒臣真正在意的，從來不是這條籠子里的狗。”

他拿起一支硃筆，在地圖上圈了一下呂宋。

然後，他的筆鋒一轉，劃過漫長的海洋，最後，重重的落在了“西班牙”三個字上。

“兒臣真正在意的，是這條狗在萬里之外的主人，還有他那個能養活無數條狗的……”

“狗盆。”

“狗盆？”朱祁鈺也被兒子這俗又形象的比喻給逗笑了。

他放下棋子，走到地圖前，順著兒子的目看去。

“父皇您看，”朱見濟的筆，指向了那片在地圖上標着新大陸，畫著各種怪和黃金城的廣袤土地，“這裡，才是西班牙人真正的力量來源。那裡的印加人、阿茲特克人，他們的國家正在被火槍和瘟疫毀掉。那裡的波托西銀礦，每年產出的白銀，比我們大明三十年的稅收加起來還多！”

朱見濟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朱祁鈺心裡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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