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宗明被問得臉一白，張口就想辯解。

沈煉卻不給他機會，直接高聲喝道：“傳人證！”

這一聲，蓋過了所有的議論。

兩名西廠緹騎，攙扶着一位巍巍的老婦人走上了高台。

老婦人雙眼紅腫，滿臉淚痕，一見到跪在地上的錢庸，便瘋了一樣要撲上去。

“天殺的畜生！你還我兒子的命來！”

緹騎死死拉住。

沈煉聲音放緩了些：“老人家，別怕。有本在，有太子殿下在，有我大明天子在，定會為你做主。你把你的冤屈，說給在場所有‘讀書人’聽聽！”

老婦人聞言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朝着朱見濟的方向，泣不聲。

“青天大老爺……民婦……民婦不識字，也不會講什麼大道理……”一邊哭，一邊指着錢庸，撕心裂肺的喊道：“民婦的兒子，在東市開了個小雜貨鋪，一輩子省吃儉用，攢了三百多兩銀子，全都存進了他這個天殺的恆通錢莊！”

“那天錢莊說不給換銀子，寶鈔一夜之間就了廢紙……我那可憐的兒啊！他不了這個打擊，當天夜裡，就……就一繩子弔死在了房樑上！他才二十五歲啊！”

“他留下了媳婦和剛會走路的孫子！我們一家的天，塌了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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