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廠詔獄深，那間審訊用的凈室已經被清水反覆沖刷了十幾遍，空氣里最後一真言香的味道，也全被刺鼻的硫磺氣味蓋住了。

審訊結束了，但它掀起的風浪才剛剛開始。

東宮，麗正殿，燭火亮了一夜。

朱見濟面前的書桌上，攤着兩份西廠連夜整理好的卷宗。一份漢文，一份拉丁文。上面的每個字，都是那個西班牙特務胡安神崩潰後，吐出來的所有秘。

東方十字軍。

金融戰、暗殺、扶植代理人……

朱見濟一字一句的看着，神很平靜。

他後的小祿子，是遠遠看着卷宗上那些嚇人的標題，後背就一陣陣的發涼。他跟了太子這麼多年，宮裡的勾心鬥角、戰場上的謀詭計，什麼沒見過？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，讓他覺渾發冷。

這已經不是爭權奪利或者改朝換代了。

這是一場要把大明滅國滅種的死戰。

“好一個東方十字軍……”過了好一會兒，朱見濟才淡淡的開口，“好一個不見硝煙的聖戰。他們還真是看得起我大明。”

小祿子上前一步，低聲音說：“殿下，這份供狀就是鐵證！我們可以把它公布出去，再把那個胡安驗明正，公開刑！按大明律的謀叛罪，把他凌遲死，然後向西班牙國下戰書，問他們弒君的大罪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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