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下旬。

毒日頭烤的京師像個大蒸籠。

朱見濟沒在東宮待着，一頭扎進了兵部最偏僻的故紙堆里。

東南沿海軍務檔案庫，又小又破。

窗戶紙都爛了大半。

從破里鑽進來，一束束的，把滿屋子飛的灰塵照的清清楚楚。

一子陳年紙張和黴菌混在一塊兒的味兒，沖的人鼻子發酸。

小祿子着拂塵，在一邊小心的伺候着，想給太子撣去上的灰，手抬起來又放下，不敢。

朱見濟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他坐在一張小馬紮上。

前，奏疏堆了半人高。

全是近十年，關於東南倭寇的軍戰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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