硃紅的筆鋒在枯黃的絹帛輿圖上劃過，刺眼得像是一道還沒結痂的傷口。

陸辰順着筆尖，將鴻遠坊、裴季安的住、以及京畿大營的位置連了一條線。

他盯着那線條看了三秒，指尖在虛空中點了點。

“鈍角。”

李秀寧微微蹙眉，不解其意：“何為鈍角？”

“一個指向標。”陸辰丟下硃筆，從懷裡出那枚被火燎過的“王”字銅牌，隨手拋在桌案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，“殿下請看，這牌子燒得太均勻了。”

他俯下，燭火映在他冷冽的眼底：“真正的火場，風向、遮擋、坍塌順序，都會導致熱不均。這枚牌子連邊緣的熔化程度都一模一樣，不是意外落，是有人算好了火候，掐着點把它‘種’在灰燼里的。這是一個準的餌，目標直指太原王氏。”

李秀寧如果這是陷阱，那對方真正的撤退路徑在哪？

陸辰的指尖劃過輿圖，最後死死按在了城東的金城坊。

“方啟。”

“在！”守在門口的方啟應聲而。

“去京兆府查案卷，別盯着火場，盯着金城坊那晚的出記錄。尤其是運木炭、石灰的大車。”陸辰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“韓掌柜失蹤，帶個大活人出城太扎眼。如果是，或者一個被麻翻的人，塞進這種臟灰里最穩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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