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外，風聲鶴唳。魏史的彈劾如同一塊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面，激起層層波瀾。那被指控的老臣固然聲名狼藉，但他背後的勢力網深固，不是輕易可撼的。

顧清影的預料很快得到驗證，暗湧，反擊隨之而來。“墨雲”的手段，一向狠辣。幾天之，數位與老臣有秘往來的商人，接連暴斃，死狀奇詭，分明是殺人滅口，震懾旁人。魏史的府邸也遭到夜襲，雖有暗衛及時抵擋，魏史仍了輕傷。這腥氣瀰漫開來，使得京城的氣氛越發繃。

“他們會很快查到靜心齋。”顧清影手指在桌面輕叩，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。的聲音很輕，卻帶着一種果斷的判斷。“接着，他們會順藤瓜，找到我們的上。”

蕭景辰站在側，肩上的傷口經過細緻理，已不再流，但作間仍有幾分不便。他靜靜瞧着顧清影，神沉斂。

顧清影抬眼，向窗外籠罩在夜里的京城方向。那裡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悄然醞釀。“是時候，讓‘煙雲閣’，在京城真正面了。”語氣平靜，卻蘊含著一決絕。

蕭景辰頷首。“他們會主找上門來的。”顧清影補充，的思緒彷彿穿越重重迷霧，已預見到即將到來的雨腥風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顧清影沒有片刻閑暇。將“煙雲閣”在煙雲城的力量，悄然向京城滲。這並非簡單的開設分號，而是要編織一張更秘、更高效的報網。讓墨一墨二帶着一批得力人手，以商隊夥計、醫館學徒、書齋掌柜等各種份，分別潛京城。要求他們做的，不是直接的對抗，而是準的“攪局”。

“找到那老臣的幾個重要錢莊和私產，製造一些‘意外’。”顧清影對墨一吩咐，聲音清冷，“不必傷人命，但要讓他們損失慘重，且無法追查源頭。同時，散布一些關於老臣家風不正、私德有虧的傳聞，務必做到真假難辨，似是而非。”

墨一得令而去。他的行迅速且秘，煙雲閣的力量在京城初顯崢嶸。首先被盯上的是老臣名下最大的一綢庄。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，綢庄忽然傳來一陣驚呼。一批剛從江南運來的上等貢品綢，不知為何，在庫房中染上了奇特的霉斑，且霉斑迅速擴散，幾乎毀掉了整批貨。掌柜查了半天，也未找出原因，只得自認倒霉。

接着，老臣在京郊的幾莊園，接連發生“意外”。不是糧倉無故起火，便是藥材庫房被鼠蟻侵蝕，損失雖不致命，卻也讓人焦頭爛額。這些事件都理得乾淨利落，沒有留下任何把柄，彷彿只是天災人禍。但接二連三的“巧合”，讓老臣邊的親信開始警覺。

與此同時，京城坊間開始流傳一些關於老臣的“閑話”。有說他年輕時曾虧空公款，靠着帶關係才得以罪；有說他私下裡豢養着一批邪師，專門替他清除異己。這些傳聞繪聲繪，雖無實證，卻也足以搖他在士林和百姓心中的形象。

老臣終於坐不住了。他最初以為這只是魏史的垂死掙扎，但現在看來，這暗中作祟的力量，顯然比魏史要高明且秘得多。他開始用自己的暗中力量，包括“墨雲”的一部分人手，追查這些“意外”的源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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