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林吞沒了邊境。參天的闊葉樹木在頭頂織不的穹頂，藤蔓如蟒蛇垂落，地面是厚厚的、的腐質。空氣稠得能擰出水，混雜着草木腐敗的甜腥和某種若有若無的、類似硫磺的刺鼻氣味。沒有路，只有野踩出的小徑，很快又被瘋長的蕨類植淹沒。

凌清墨在林中跋涉了一天一夜。靠着“觀墨之眼”對能量流的應，和口的共鳴指引，大致朝着西南方向前進。水壺空了，就收集葉片上的水，或者尋找某些藤蔓的。餅乾只剩最後幾塊，但林子里有可食用的野果和菌類，小心翼翼地分辨，不敢多吃。

墨痕之力的恢復很慢。這裡的空氣中，瀰漫著稀薄但無不在的、暗沉渾濁的“雜墨”氣息，像霧氣，侵蝕着一切。的護盾需要時刻維持，否則皮會傳來針刺般的麻，那是“雜墨”在嘗試滲。印記的芒一直很黯淡，旋轉緩慢，像是被這惡劣的環境制了。

但那來自“墨”的共鳴，卻越來越清晰。冰冷，混，充滿了暴戾的痛苦，像一團在黑暗中燃燒、卻又被冰封的火焰。而且，在這共鳴深，那縷微弱的溫暖，似乎……在增強？像是冰封下的火種，在某種外力刺激下，開始掙扎着要復燃。

知道方向沒錯。但距離還很遠，至還有上百公里，而且是在更加深、人跡罕至的崇山峻岭之中。

第二天中午，在一溪流邊短暫休整。溪水渾濁，泛着鐵鏽般的暗紅，散發刺鼻的硫磺味。沒敢喝，只是用布蘸，了臉和手臂。清涼的水刺激着皮，帶來短暫的清醒。

就在這時，聽到了引擎聲。

不是汽車的轟鳴，是某種更低沉、更有力、像是重型機械運轉的聲音，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被層層山巒削弱，但依然清晰可辨。而且，不止一。約還有金屬撞、哨聲、以及……某種低頻的、令人心煩意的嗡鳴。

是“蜂巢”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
爬上附近最高的一棵樹，用遠鏡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視野被茂的樹冠遮擋，只能看到遠幾座山脊的廓。但在其中一座相對平緩的山腰，遠鏡捕捉到了一不自然的、金屬的反，還有幾縷淡淡的、幾乎是垂直升起的灰煙柱。

有人在那裡活，而且規模不小。

記下方位，估算距離。大約三十公里，直線距離。但山路難行，實際距離可能要翻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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