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狩墨者‘祭司派’最高秘之一的‘影技’。”青姨指着圖案解釋，“用墨和特殊的‘影’類墟魂魄，結合活人（通常是脈特殊，或者意志堅韌的戰士），煉製出的半人半墟的怪。他們沒有完整的自我意識，被煉製者的記憶、人格大部分被抹去，只留下戰鬥本能和對煉製者的絕對忠誠。但他們擁有生前的部分戰鬥技巧，還能控‘影’的力量，擅長潛行、暗殺、滲，是狩墨者最鋒利的刀。”

“疤手男人是‘影寄’？”

“是，但又不是。”青姨的眼神變得凝重，“普通的‘影寄’，眼神空，行機械，不會主思考，更不會有‘討債’這種複雜的緒。但那個疤手男人，顯然有清晰的自我認知，有明確的目的，甚至……有痛苦和怨恨。這不符合‘影寄’的特徵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麼？”

“除非，煉製他的人，出了意外。比如，煉製過程中，被煉製者的意志反噬，或者……有外力介，保留了他部分的記憶和人格，甚至，強化了他的某些執念。”青姨合上書，看向凌清墨，“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外力，在三十七年前，只有一個人有機，也有能力這麼做。”

“凌岳。”凌清墨口而出。

“對。”青姨點頭，“凌岳當年封印‘眼睛’時，可能應到了自己孩子被抓，甚至可能通過某種秘法，追蹤到了孩子的下落。但他來不及救援，只能退而求其次，在最後的封印時刻，用‘墨鑰’的力量，強行在那孩子，種下了一道‘守護印記’——不是保護他，是保護他最後一點‘人’，防止他被完全煉化沒有思想的怪。同時，那道印記，也可能在漫長歲月中，與他自殘存的、對父親的怨恨、對自遭遇的不甘結合，形了現在這個……既是被狩墨者控制的‘影寄’，又是保留着部分記憶和執念的‘復仇者’的……複雜存在。”

凌清墨到一陣窒息。如果青姨的猜測是真的，那疤手男人，那個“王先生”，就是凌岳失蹤的孩子，的叔祖（或伯祖）。他承了三十七年的折磨和改造，記憶殘缺，人格扭曲，唯一的執念，是向“欠他”的父親，和繼承了父親脈的“後人”，討債。

這太殘酷了。對凌岳殘酷，對那個孩子殘酷，對也殘酷。

“那焚心契的印記，又是怎麼回事？”

“那可能是個意外，也可能是……命中注定。”青姨緩緩道，“奕辰在K-07種下焚心契，是想用墨硯師的契印記，引‘眼睛’碎片，同歸於盡。但K-07的‘眼睛’碎片，和疤手男人的‘影寄’核心，很可能同源，甚至來自同一個‘眼睛’。當K-07的碎片被引，焚心契的力量失去了主要目標，可能會順着同源聯繫，轉移到最近的、同樣有‘眼睛’碎片殘留的目標上——也就是疤手男人。”

“所以，他現在，既有凌岳留下的‘守護印記’，又有奕辰留下的‘焚心契’，還有狩墨者煉製的‘影寄’核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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