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硯詭錄_第1406章 墨守之約（1）
“舊硯齋”的後堂比前廳更窄，也更暗。只有一扇蒙塵的高窗，下幾縷午後渾濁的。蘇硯在靠牆的木榻上盤膝坐下，示意凌清墨坐在對面的團上。阿土在門口守着，背對着門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“你的印記，”蘇硯開口，目落在凌清墨口，“是新的。融合了凌岳的墨痕，奕辰的契，和你自己的意志。它不是傳承，是新生。這意味着，守墨一脈的規則，對你可能不完全適用。”
凌清墨低頭，看向自己的掌心。即使不用觀墨之眼，也能約覺到皮下，淡金的、立的印記在緩緩旋轉，像一枚微的星系。它不再僅僅是胎記，而是了的一部分，如心，如肺，如脈。
“有什麼不同？”
“守墨人的傳承，是脈的延續，也是詛咒的傳遞。每一代覺醒者，都會自繼承上一代的部分記憶、經驗，以及……對‘門’的應和對‘歸墟’的排斥。那是刻在脈里的本能，像鳥會飛，魚會游。”蘇硯緩緩道，“但你的印記，是破碎後重鑄的。舊的脈鏈接被斬斷，新的鏈接由你自己構建。你繼承的，是凌岳的‘守護’意志，是奕辰的‘契約’神，但的傳承、技法、知識，都斷了。你需要從頭學起。”
從袖中取出一枚黑的、半個掌大的鱗片狀，放在兩人之間的矮几上。鱗片表面，邊緣鋒利，在昏暗的線下泛着金屬般的冷。
“這是‘墨龍鱗’，墨硯一脈的傳承載之一。裡面封存着歷代墨硯師關於‘墨’、‘墟’、‘門’，以及對抗狩墨者的知識、經驗和。奕辰的師父臨終前給我，讓我在合適的時候，給合適的人。”
將鱗片推向凌清墨。
“現在，我覺得你就是那個合適的人。”
凌清墨沒有立刻去接。看着那片黑的鱗，能覺到其中蘊含的、浩瀚如海的信息流，以及某種沉甸甸的、近乎哀傷的緒。
“這不是守墨人的東西。”說。
“墨硯與守墨，三百年前同源。後來分道揚鑣，是因為理念不同，但面對的敵人是一樣的，守護的天地也是一樣的。”蘇硯看着，眼神平靜如深潭，“奕辰把契印記種在你，又把最後的希託付給你，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他希你走的路，不是單純的守墨人之路，而是……兩脈合一之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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