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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硯詭錄_第1384章 守圭人祠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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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後與二十年前那場最終之戰時相比,如今的守圭人祠顯得愈發沉寂、蒼涼。祠堂外圍的暗金守護罩早已收起,只餘下本那歷經歲月風沙洗禮的斑駁石牆,沉默地矗立在無邊荒漠之中。風沙嗚咽,捲起細碎的黃沙,敲打在石牆上,發出單調而恆久的聲響,更添幾分孤寂。

祠堂部,也清冷了許多。當年駐守的長老與弟子,大半已在深淵之戰中隕落或重傷退,如今只餘下寥寥數位年邁的護祠人,維持着最基本的香火與日常打理。正殿中,那面曾映照諸天、觀測歸墟的巨大“觀墟鏡”碎片早已被清理,唯余牆壁上模糊的刻痕,訴說著曾經的輝煌。殿中供奉的歷代守圭人名錄石碑,在昏暗的線下靜靜佇立,最新的幾行名字——凌清墨、林塵、蘇晴、清靈、墨岩……墨跡似乎尚未乾,帶着一種沉重的鮮活

此刻,祠堂最深,一間從未對外開放的室——“引魂殿”中,卻亮着微弱而溫暖的芒。

室不大,四壁鑲嵌着能隔絕一切靈力波的“絕靈石”,地面刻畫著繁複古老的聚靈與安魂符文。室中央,是一座半人高的青玉祭壇。祭壇之上,懸浮着一盞造型古樸的青銅油燈。燈盞僅有掌大小,通布滿綠銹,樣式簡樸,唯燈盞中心一點如豆的、淡金的火焰,正靜靜燃燒。火微弱,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能靈魂的溫暖與安寧氣息。這便是墨岩長老坐化前所言,初代守圭人以自一縷魂火所煉,可接引、穩固守圭人殘魂意念的“引魂燈”。

祭壇前,青禾一襲簡單的青道袍,盤膝而坐。三年過去,已完全穩固了金丹初期的修為,氣質愈發沉靜通,眉宇間褪去了最後一稚氣,多了幾分歷經滄桑後的澄澈與堅韌。眉心那枚青碧的守圭印記,斂,卻有混沌之流轉,與祭壇上“引魂燈”的淡金火焰,產生着微弱的共鳴。

旁,站着一位着陳舊灰祠祝袍服、形佝僂、臉上布滿深深刻痕的老者。他是守圭人祠如今碩果僅存的、經歷過當年那場最終之戰的老護祠人之一,道號“塵苦”。當年曾與墨岩長老一同催觀墟鏡,之後重傷昏迷,僥倖撿回一命,卻修為盡廢,神魂損,餘生便留在這祠堂之中,守護這最後一盞燈,等待可能歸來的傳承者。

“青禾小友,”塵苦老人的聲音沙啞乾,如同兩塊砂紙,“你既已結丹,印記靈穩固,又於無底深淵得‘守護之種’共鳴,明悟己道。點燃此燈,應雲芷那丫頭下落的時機,確是到了。”

出枯瘦如柴、微微抖的手,指向祭壇上的引魂燈:“此燈芯火,乃初代守圭人心頭一點不滅魂焰所化,經三千載歷代守圭人坐化前自願剝離的一純凈魂力與守護意念溫養,早已超凡火範疇。它不僅能穩固殘魂,接引意念,更能循着守圭印記間最本源的共鳴,於無盡虛空中,應到與之同源者的‘存在’痕迹——無論其是生是死,是存是滅,是居於現世,還是……沉眠於那不可知的歸墟深。”

青禾凝視着那點淡金的、彷彿擁有生命般微微躍的燈火,深吸一口氣,緩緩點頭:“晚輩明白。請前輩指點,該如何做。”

“很簡單,也很難。”塵苦老人渾濁的眼睛向青禾眉心的印記,“以你自為引,點燃你眉心守圭印記中最本源的那一縷靈,以此為‘薪’,投燈中。你的意念需徹底放開,與印記融合,循着燈火與歷代先輩魂力之間的聯繫,去‘看’,去‘’,去‘尋’。”

“但切記,”老人語氣陡然嚴肅,“此過程兇險異常。你的意識將保護,暴於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意念虛空。歷代先輩的魂力雖能為你指引方向、提供庇護,但若你自意念不夠堅定,道心稍有搖,便可能迷失其中,輕則神魂損,記憶紊,重則……意念徹底消散,淪為行。更要提防……歸墟的污染。雲芷丫頭陷‘歸墟長眠’,其意念所在,必與歸墟牽扯極深。你的意識在應過程中,稍有不慎,便可能被歸墟的惡意與混侵蝕。”

青禾神平靜,眼中無半分畏懼,只有一片澄澈的堅定:“晚輩自踏上修行之路,自明悟守圭人之責起,便已有所覺悟。雲芷師伯為護此界,不惜以魂為種,陷未知長眠。晚輩為繼任者,尋其蹤跡,明其狀態,乃分之事。縱有兇險,亦當往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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