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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硯詭錄_第1347章 廊道殺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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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暗、死寂、充斥着粘稠、冰冷、古老“水”行靈氣的廊道,彷彿沒有盡頭。

阿土與凌清墨,如同兩道無聲的幽影,着那布滿歲月侵蝕與戰鬥痕迹的、溫潤而冰冷的玉石廊壁,向著“玄淵之契”印記指引的、廊道深那片更加深邃、朦朧的影區域,緩步前行。

腳步聲(道韻波)被他們刻意制到最低,神識如同最細的手,鋪展向前方百餘丈的範圍,探查着每一寸空間、每一縷能量流、每一可能存在的異常波。“玄冥道鑒”之石提供的、對因果與信息的細微應,也被阿土全力催,嘗試捕捉這片死寂空間中,那些被歲月掩埋、卻又可能殘留着的、危險的、或蘊含信息的“痕迹”。

一路行來,所見景象,愈發目驚心。

廊道兩側,那些殘破的壁畫與浮雕,容逐漸從祭祀、儀式,轉向了更加激烈、殘酷的戰鬥與犧牲。模糊的畫面中,依稀可見無數着同樣古老服飾、但氣息更加凌厲、決絕的影,與一些形態更加扭曲、猙獰、彷彿由純粹混、黑暗、污穢能量構的、不可名狀的“敵人”,在進行着慘烈到極致的搏殺。那些“敵人”,有的如同膨脹、潰爛的影,有的則是由無數痛苦哀嚎面孔凝聚的怪,更有一些,僅僅是看其壁畫中模糊的廓,便讓人心神不寧,神魂刺痛,彷彿其存在本,便是對一切“秩序”與“生”的

“是‘混沌歸墟’的侵蝕造,或者……是‘聖蝕’之力的某種古老、強大形態?”凌清墨以神識傳音,聲音帶着凝重。手中“滄浪”長劍劍之上,那現的滄浪紋路,似乎也因周圍環境中瀰漫的那種深沉、抑的、與“凈化”、“守護”相悖的、戰鬥與犧牲的慘烈“餘韻”,而微微流轉着更加清澈、堅定的幽藍芒,彷彿在無聲地共鳴、回應。

阿土點頭,目掃過一保存相對完好、刻畫著一名人族修士手持一枚與“玄冥鎮圭”仿品形態相似、卻更加古樸、威嚴的玉圭,將一道污穢、龐大的影牢牢鎮一道幽藍“水門”之下的浮雕,沉聲道:“看來,此地昔年,確實是某與對抗‘混沌歸墟’侵蝕、凈化‘萬穢’污染相關的重要‘戰場’或‘前哨’。這些壁畫,或許便是記錄、警示後來者的‘史書’。只是,看這損毀程度,以及此地瀰漫的死寂……當年的那場戰爭,恐怕……”

他沒有說完,但凌清墨已然明白。結局,恐怕並不樂觀。否則,這片恢弘、古老、理應蘊含無盡生機與道韻的“玄淵水府”,也不會淪落為如今這般死寂、破敗、彷彿巨大墳場的模樣。

除了壁畫,廊道中散落的骨骸,也變得更加集、龐大、且形態更加詭異。有人族的,有各種奇異水族、妖的,甚至還有一些骨骼呈現出水晶、玉石、金屬澤,明顯不屬於已知常見種族的骸。不骨骸之上,還殘留着強大的兵、法碎片,雖然大多靈盡失,鏽蝕、風化嚴重,但依舊能到其生前的不凡。更有一些骨骸,呈現出極其不自然的扭曲、斷裂、甚至“融化”、“結晶”的痕迹,彷彿是被某種極端邪惡、混的力量瞬間侵蝕、滅殺所致。

空氣中瀰漫的那混合了玉石冷香、腥、鏽蝕、塵埃、死寂的氣息,也隨着深,而變得更加濃郁、沉重。尤其是那種淡淡的、彷彿源自萬古歲月沉澱的、揮之不去的“寂滅”與“悲傷”之,如同無形的水,不斷沖刷、侵蝕着進者的心神,若非阿土與凌清墨道心堅定,且有“玄冥”守護真意與“薪火不滅”之庇佑,恐怕早已被這沉重的“歷史”與“死亡”氣息,得心神不寧,甚至滋生心魔。

“前方有岔路。”凌清墨忽然停下腳步,傳音道。

阿土凝神去,只見約莫百丈之外,這條似乎無盡延的巨型廊道,終於到了盡頭,或者說,是分岔了三條規模稍小、但依舊宏偉、通向不同方向的支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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