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墨硯詭錄_第1312章 空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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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土抬起的右手,空空如也。

沒有靈力芒,沒有道韻波,甚至沒有一一毫屬於修士鬥法時的殺伐之氣。他只是那樣平靜地,彷彿只是要拂去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或是,要去摘取一朵眼前綻放的、最尋常不過的野花。

然而,就在他抬手,五指虛握,彷彿要抓住什麼的剎那——

整個剛剛“修復”、“升華”、殘存着“玄冥”封鎮餘韻的核心窟,驟然……靜了。

不是之前那種“玄冥”封鎮帶來的、冰冷的、絕對的、將一切不屬於其範疇的“異質”凝固、封鎮的“靜”,而是一種更加宏大、更加深沉、更加“本質”的、彷彿“道”本降臨、將一切躁、喧囂、混、乃至“時間”與“空間”的概念本,都暫時“平”、“理順”、“歸於本然”的——“靜”。

那自崩塌倒灌而的、污濁的、狂暴的、混合著毀滅氣息的黑暗水流,在這“靜”出現的瞬間,如同被施了定法,凝固在了半空,每一滴污濁的水珠,每一縷混的能量流,每一片碎裂的岩石與骸,都清晰地定格在了原地,彷彿一幅描繪“末日侵”的、宏大卻靜止的、詭異畫卷。

那托着“聖蝕之核”的黑袍人,其掌心那枚散發著恐怖邪惡波、正噴湧出灰黑、粘稠、能侵蝕法則的邪惡道韻洪流的黑晶石,其表面那無數扭曲、哀嚎、的符文與面孔,也彷彿被瞬間“凍結”,僵直、凝固,連其散發出的、那令人靈魂慄的哀嚎與嘶鳴,也如同被掐住了嚨,戛然而止,只剩下一種無聲的、稽的、醜陋的、定格般的“掙扎”姿態。

左側那名氣息最強的黑袍人,其眼中那兩點幽暗、冰冷的鬼火,驟然凝固、收,彷彿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極致的危險與……恐懼。他周的“影”之力,也如同遇到了剋星,凝固、僵直,不敢有毫異

而居中的朱管事,他那瘋狂燃燒、充斥着貪婪與毀滅慾的猩紅眸子,也在這一刻,驟然凝固,隨即,猛地收了針尖大小!他臉上那猙獰、得意、勝券在握的獰笑,如同被凍結的、拙劣的面,僵地掛在臉上,但其下,那因支生命、神魂而變得灰敗、扭曲的面容,卻不由自主地、細微地、不控制地……抖起來。一種源自靈魂深的、彷彿被更高維度的、無法理解、無法抗拒的存在“注視”着的、純粹的、冰冷的恐懼,如同最毒的冰水,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瘋狂與貪婪。

阿土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右手虛握,目平靜地掃過眼前這三尊如同琥珀中蟲豸般的、凝固的、強大的敵人。他的眼神,沒有殺意,沒有憤怒,沒有輕蔑,只有一種平靜的、如同俯瞰塵埃的、淡漠。彷彿眼前這三名足以在滄瀾界掀起腥風雨的金丹級邪道強者,連同那枚蘊含著“聖主”意志投影、足以侵蝕法則的“聖蝕之核”,在他眼中,與路邊的頑石、螻蟻,並無本質區別。

“道途不同,道心各異,本無對錯。”阿土開口,聲音依舊平靜、溫和,卻彷彿蘊含著某種“大道”的共鳴,在這片絕對的“靜”中,清晰無比地響起,回在每一個被“凝固”的存在的意識深,“然,汝等之道,以掠奪、污染、毀滅、混為基,以生靈為祭,以天地為食,損不足而奉有餘,逆道而行,悖理常。此道,不為天地所容,不為眾生所容,亦不為……吾道所容。”

“今日,便以吾初之‘混沌玄冥,承道薪火不滅’道,代天地,正此道偏,凈此世污,鎮汝等……邪魔外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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