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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硯詭錄_第1280章 水澤將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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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濤居”的上房,窗戶微啟,帶着晨氣與淡淡水腥的晨風,輕輕拂着竹簾,在室潔的墨玉地面上,投下搖曳斑駁的影。阿土與凌清墨相對盤坐於室雲榻之上,雙目微闔,氣息悠長,周有靈流轉,道韻斂。自萬事樓歸來,已是小半日過去,兩人皆在靜坐調息,同時,也在默默地、全神貫注地消化、悟着自那兩枚混沌玉簡中獲得的、龐大而沉重的信息洪流。

玉簡中蘊含的,並非什麼的功法、神通,而是無數破碎、混、卻又在某些關鍵節點上異常清晰、令人心悸的“記載”、“傳聞”、“推測”乃至“忌知識”的集合。關於“承天神碑”與“鎮魔古印”的形態、威能、傳說、以及它們在上古那場浩劫中可能扮演的角與最終的命運;關於“歸墟之眼”那片絕地的形假說、部環境的恐怖描述、以及歷代以來極數僥倖生還者或外圍探查者留下的、語焉不詳的警告與線索碎片;更重要的,是其中指向的、關於這兩件上古神(或其碎片、傳承、線索)可能存在於“歸墟之眼”外圍某些特定區域的、極其模糊、卻並非全然無稽的方位推測。

這些信息,如同無數塊形狀各異、布滿塵埃與裂痕的遠古石板,強行拼湊在一起,雖不能構一幅完整的畫卷,卻足以讓人窺見那被時掩埋的、恢宏、慘烈、又充滿了無盡謎團與兇險的上古一角。阿土能覺到,懷中墨承的共鳴,與玉簡中關於“鎮魔古印”(古硯形態)的零星描述,以及指向“歸墟之眼”的方位,契合,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,將這些散落的點,串聯了起來。他心湖的“混沌薪火不滅道胎”,在消化這些涉及上古大道、神、絕地的信息時,也似乎到了某種,旋轉的韻律變得更加深沉、玄奧,對“道”的理解,尤其是對“混沌”、“包容”、“秩序”、“混”、“鎮”、“凈化”等本源的悟,有所加深。

而凌清墨,亦從這些信息中,尤其是關於“水”之一道的上古秘、以及“歸墟之眼”那種種極端、扭曲、卻又蘊含著某種純粹“水”之本源(哪怕是扭曲的)環境的描述中,對自“冰火道途”中“水”、“冰”、“凈”的一面,有了更多、更深的思考與悟。的“冰火道種”,似乎也因此變得更加凝練、剔部冰藍與赤金的平衡,在汲取了這些古老信息帶來的“道韻養分”後,達到了一個新的、更加穩固、也更加充滿生機的態和諧。

當兩人幾乎同時從深沉的悟中緩緩蘇醒,睜開眼眸時,窗外日頭已然偏西,午後的,帶着暖意與水汽,斜斜地灑房中。

“如何?”凌清墨看向阿土,清冷的眸子中,蘊,顯然收穫不小。

“信息量很大,很雜,但……指向明確。”阿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眼中混沌星芒流轉,帶着一深思後的明悟與凝重,“‘歸墟之眼’,我們必須去。不僅是為了探尋‘水元珠’的源頭、阻止其更大的圖謀,更因為……墨承的共鳴,與那玉簡中的線索,都指向那裡,或許存在着與‘鎮魔古印’、與‘承道’法理相關的、至關重要的東西。這或許,是我‘道’途必須面對的劫,也是……必須把握的緣。”

“嗯。”凌清墨微微頷首,並無異議,“我之‘道’,亦需在磨礪與探尋中印證、升華。‘歸墟之眼’雖險,卻也是絕佳的試煉之地。不過,正如蘇老所言,以我們現在的實力,貿然前往,無異於送死。需從長計議,做好準備。”

兩人不再多言,開始就下一步的計劃,進行細緻的商討。

首先,是消化此次瀾滄渡之行的收穫,穩固提升實力。阿土需要時間,將“混沌薪火不滅道胎”吸收、解析的那部分“邪力道韻”徹底消化、融合,轉化為自長的資糧,並嘗試在築基初期巔峰的基礎上,衝擊、穩固築基中期境界。同時,也要進一步悉、掌握“護道封邪印”等新領悟的、與“道胎”相關的運用法門。凌清墨則需將剛剛悟的、關於“水”、“冰”之道的古老信息融“冰火道種”,完善“冰火凈世劍道”,並將修為徹底穩固在築基初期,嘗試中期門檻。

其次,是搜集、準備前往“歸墟之眼”的必要資與報。那等絕地,環境極端惡劣,危險重重,普通的丹藥、符籙、法,恐怕收效甚微。需尋找、購置或煉製,專門用於抵水煞、寒、神魂攻擊、空間紊、以及各類詭異詛咒、污染的頂級防護之。同時,也要儘可能搜集更多關於“歸墟之眼”外圍相對“安全”路徑、已知危險區域分佈、以及歷史上曾有過哪些勢力或個人功(或失敗)探索過的案例信息。萬事樓的報權限已提升,這方面可以多加利用,但涉及核心機,恐怕還需付出代價,或等待時機。

再次,是考慮可能的同行者或助力。“歸墟之眼”非二人之力可闖,若能尋得志同道合、實力相當、且值得信賴的同道組隊,或得到某些強大勢力、高人的支持、指引,生存與功的幾率將大大增加。瀾滄渡執事會、萬事樓,乃至雲夢大澤中其他對“水元珠”威脅或上古澤有興趣的正道宗門、世家、散修高人,都是潛在的接、合作對象。但此事需慎之又慎,人心難測,上古人心魄,需防被人利用,或捲更大的勢力紛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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