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硯詭錄_第1248章 薪火煉穢(1)
黑暗不再是外界的,而是向坍,凝聚一片被無盡冰寒與微弱混沌芒共同照亮的、奇異的景天地。
阿土的心神,如同狂風暴雨中一葉即將傾覆的扁舟,在混沌碎片溫和而浩大的“印”之法理道韻護持下,艱難地、一寸一寸地,沉自己的“部”。
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驗。他“看”到的,並非通常意義上的經脈、骨骼、臟,而是一片被冰封、扭曲、污染、又頑強閃爍着點點星火與混沌微的、象徵著他生命本源狀態的“意象”世界。
廣袤的、本應生機的“大地”(基),此刻覆蓋著厚厚的、晶瑩剔卻死寂冰冷的“玄冰”(冰魄鎖魂)。冰層之下,裂的“地脈”(經脈)如同乾涸的河床,布滿了縱橫錯的裂痕,僅有極其微弱、近乎停滯的、帶着灰白與混沌澤的“溪流”(封魔訣靈力)在其中艱難蠕。曾經支撐天地的“支柱”(骨骼)黯淡無,布滿裂紋。“臟腑”(五臟六腑)的廓模糊,芒微弱,彷彿風中的燭火。
而最目驚心的,是在這片冰封大地的深、在裂的地脈之中、甚至在那黯淡的臟腑廓部,盤踞、蜿蜒、滲着一道道粘稠、暗紅、不斷蠕、散發出無盡邪惡、混、侵蝕、毀滅氣息的——污穢“河流”與“須”!它們如同有生命的、最惡毒的寄生蟲,紮於他生命的每一寸角落,貪婪地汲取、污染着所剩無幾的生機與靈力,更試圖將“冰封”本也染上它們的!這便是“邪眼”被“無序源質”污染後衍化的本源穢氣,是“大破滅”留下的、最惡毒的餘毒!
在這些暗紅穢氣的源頭與核心,在“心湖”(識海)所在的位置,阿土“看到”了一點微弱、卻異常堅韌、呈現出混沌澤、有火焰形態躍的——點。那正是與墨承殘靈融的“不滅薪火”真意烙印!它如同暴風雪夜晚,深山中最後的篝火,芒雖然微弱,卻頑強地燃燒着,散發出一種溫暖、堅定、守護、傳承的意念,在無盡冰寒與污穢的包圍中,開闢出一方小小的、相對“純凈”的領域。正是這點“薪火”,在之前絕境中被他點燃,化作“不滅薪命”的繭,也在此刻,為了他嘗試煉化穢氣的唯一“火種”與希所在。
“應‘薪火’……以《引星訣》為橋……接引星……滋養火種……”混沌碎片蒼老而溫和的指引,如同定海神針,在阿土瀕臨渙散的心神中響起。
阿土強忍着意識沉這片破敗、污濁、冰寒景所帶來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劇痛與窒息,將全部意志集中在那點“不滅薪火”之上。他默念混沌碎片傳授的、調整後的《引星訣》要義,嘗試以心神為引,去應、通那來自外界、自穹頂垂落的、清冷浩瀚的星辰輝。
起初,毫無反應。他的心神太過虛弱,與“薪火”的聯繫也極其微弱,如同風中蛛,難以承載《引星訣》的運轉。但他沒有放棄,憑藉著無數次生死磨礪出的、遠超常人的堅韌意志,一遍又一遍地嘗試,如同愚公移山,衛填海。
漸漸地,在他心神的極度專註與“印”之法理道韻的無聲加持下,那點混沌“薪火”,彷彿與他產生了一更深的共鳴,微微跳了一下。與此同時,他模糊地應到,似乎有一縷極其稀薄、卻無比純清冽的、銀白的“線”,自無窮高遠之垂落,穿了表的冰封與的阻隔,輕地、試探地,到了他那點“薪火”。
是星!他功接引到了一!雖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,但確確實實是《引星訣》接引而來的、源自“周天星辰大陣”殘留本源星輝的星之力!
這縷星“線”,在接到“薪火”的剎那,並未像尋常靈氣般被直接吸收,反而如同最溫的流水,輕輕“包裹”住了那點微弱的火焰。星中蘊含的清冷、浩瀚、凈化、滋養的道韻,與“薪火”中守護、犧牲、傳承、煉化的真意,竟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與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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