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墨硯詭錄_第1216章 甬道遺痕(1)

關燈

和的芒,勉強驅散了甬道濃稠的黑暗,卻也將糙岩壁上的每一道鑿痕、每一凹凸映照得格外清晰。空氣沉悶,瀰漫著塵土、岩石,以及一種更加陳腐、彷彿封閉了無數歲月的死寂氣息。與外面池那刺鼻的腥臭和滔天怨念相比,這裡的氣息雖然同樣令人不適,卻了那份直擊神魂的瘋狂與惡意,更像是一忘已久的墓通道。

阿土和凌清墨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癱坐在地,劇烈地息着。劫後餘生的虛如同水般席捲全,靈力耗盡帶來的空虛與經脈的刺痛織,更別提上那層粘稠冰冷、散發著腥臭的漿,如同第二層皮,不斷侵蝕着所剩無幾的溫與力。

凌清墨的狀況更糟。斷臂雖然被簡單固定,但先前在池中的掙扎和靈力的劇烈消耗,讓傷口再次傳來鑽心的疼痛,臉蒼白如紙,氣息微弱。閉着眼,全力運轉《水雲訣》中微弱的療傷心法,試圖穩住傷勢,恢復一靈力。

阿土稍微緩過氣,強撐着檢查了一下自和凌清墨的況。外傷主要是傷和浸泡水帶來的寒侵蝕,傷則是靈力支和神魂震。他取出最後一點清水和乾淨的布條,先幫凌清墨和自己簡單清理了臉上、手上最污穢的漬,然後拿出所剩無幾的療傷丹藥——僅有的幾粒普通回氣丹和止散,兩人分服。

丹藥腹,化作微弱的暖流,滋潤着乾涸的經脈和丹田,雖然杯水車薪,但至讓冰冷的恢復了一暖意,神也稍微振作。

“師姐,先調息,恢復一點靈力再說。”阿土低聲道,自己也盤膝坐下,運轉起“地脈養元”。此地雖深地底,遠離地表,但既然有甬道開鑿,或許仍能應到微弱的地脈之氣。同時,他也分心警惕着甬道深,月石的芒只能照亮前方數丈,更遠依舊是一片吞噬線的黑暗。

凌清墨微微點頭,不再言語,專心調息。

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。甬道除了兩人細微的呼吸聲和心跳,再無其他聲響,死寂得令人心慌。阿土運轉“地脈養元”,果然應到腳下岩層深,有極其微弱、卻相對平穩的地氣流,雖然稀薄,但比之外面狂暴混煞地氣,已算純凈。他引導着這縷縷的地脈元氣,配合丹藥之力,緩慢修復着損傷,積蓄着靈力。

約莫過了一個時辰,兩人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極淡的,氣息也平穩了許多。阿土靈力恢復了約半,雖遠未到戰鬥狀態,但至無礙。凌清墨的傷勢也被暫時穩住,斷臂疼痛減輕,靈力恢復了一左右。

“此地不宜久留,但外面池祭壇更為兇險。”凌清墨睜開眼,聲音依舊虛弱,但已清晰,“這甬道人工開鑿,必有目的。我們需探查清楚,或許能找到出路,或……更多線索。”

阿土點頭,起,舉着月石,仔細打量甬道。甬道寬約四尺,高約六尺,勉強容人直立行走,但需低頭避讓頂部凸起的岩石。岩壁開鑿痕迹糙,顯然工簡陋,且年代久遠,許多鑿痕已被歲月磨平,覆蓋著厚厚的灰塵。地面同樣布滿塵土,但依稀能看出有人行走過的痕迹——幾相對乾淨的落腳點,以及……一些拖拽的痕迹?

他蹲下,仔細查看。拖拽痕迹很淡,幾乎被塵土掩蓋,但方向明確,朝着甬道深。痕迹旁,還有幾點早已乾涸發黑、難以辨認的污漬。

滿

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