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硯詭錄_第1213章 枯林低語(1)
地脈深那一不和諧的、極其晦的波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,在阿土應中盪開微瀾,旋即又消失無蹤,彷彿只是錯覺。然而,修鍊“地脈養元”所帶來的、與大地元氣那短暫的共鳴,讓他確信那絕非幻覺。波傳來的方向,正是東北方那片被手札標註為“高危”、有“遊盪的古老惡念”盤踞的“枯骨林”。
阿土睜開眼,石窟依舊靜謐,只有凌清墨均勻悠長的呼吸聲,以及月石散發的和暈。空氣中流淌的、經由殘陣勉強匯聚而來的地脈元氣,雖然稀薄,卻持續滋養着他近乎枯竭的。左臂傷口的麻痹已大為減輕,傷口本在靈力滋養和丹藥作用下,也開始緩慢癒合。丹田,一純平和的土行靈力正在重新積聚,雖然遠未恢復,但至不再是油盡燈枯。
他再次視應,那來自枯骨林方向的異常波再未出現,彷彿被某種力量刻意掩蓋,又或者本就極其微弱,只是偶爾泄。但阿土心中已生警惕。手札中寥寥數語,將“枯骨林”列為高危,必有緣故。“遊盪的古老惡念”,這描述本就讓人不寒而慄。是當年隕落在此的修士殘魂?還是被封印邪魔之力侵蝕滋生的詭異存在?亦或是……其他什麼東西?
他看了一眼仍在定療傷的凌清墨,的氣息明顯平穩強健了許多,臉上也恢復了些許,但距離傷勢痊癒、靈力復原,還差得遠。肩頭那深可見骨的傷口,以及折斷的右臂,絕非短時間能夠恢復。
“不能急,必須先恢復一定的自保之力。”阿土下心中的躁,重新閉上雙眼,更加專註地運轉“地脈養元”,同時分出一縷心神,繼續參悟那“封魔訣”前三層。
“封魔訣”的心法玄奧晦,字裡行間着一種堂皇正大、鎮邪佞的凜然之意。其靈力運轉路徑與《地元真解》有相通之,皆重基,厚載,但更偏向於“引”、“疏導”與“鎮封”。尤其強調以自意志通天地間的“正氣”(尤其是地脈龍氣、山川靈氣等),化外力為己用,構築無形封,剋制、凈化邪魔氣。與《地元真解》的“承載”、“化生”有所不同,更像是一種專門針對負面能量的運用法門。
阿土嘗試着按照第一層口訣,引導新生的一縷微弱靈力,沿着特定的經脈遊走。初始頗為滯,畢竟他主修《地元真解》,靈力質偏厚重沉凝,而“封魔訣”要求的靈力更需一份“靈”與“正直”的意念。但或許是這鎮邪魔之地的臨時府,又或者懷揣封魔爐、墨硯等,更可能是他心質樸,並無邪之念,幾次嘗試後,竟漸漸到一門徑。
那一縷靈力在特定經脈中緩緩流轉,所過之,竟生出一溫熱純正之,驅散了因傷勢和此地環境殘留的細微寒。更奇妙的是,當他運轉此訣時,懷中的墨硯似乎生出微弱應,硯微微發熱,傳遞出一贊同與引導的意念,彷彿在糾正他行氣中的些許偏差。而收在儲袋中的封魔爐,雖無靜,但阿土能覺到,自己這縷依照“封魔訣”運轉的靈力,似乎與爐那些暗金紋路產生了一極其微弱的共鳴。
“這封魔訣,果然與墨硯、封魔爐同源!”阿土心中暗喜。若能初步掌握此訣,不僅對療傷驅邪有益,日後若要用封魔爐,或面對“邪眼”怨煞,也多了一份依仗。
他沉下心,一遍遍運轉這淺的第一層法訣。靈力流轉漸趨順暢,雖遠未門,但那溫熱純正的氣息卻在緩緩滋生,與“地脈養元”引來的醇厚元氣相輔相,修復傷勢、滋養經脈的效果竟好了幾分。不知不覺間,一夜過去。
當阿土再次從定中醒來時,只覺神清氣爽,雖未完全恢復,但力已恢復小半,靈力也積蓄了約莫先前的一左右,更重要的是,左臂傷口已不再疼痛麻痹,只剩下癒合的麻,口腑的痛也大為減輕。他看了一眼仍在定的凌清墨,氣息平穩,周有水藍暈流轉,顯然《水雲訣》的療傷心法運轉順利,傷勢也在穩定恢復。
阿土沒有打擾,起活了一下筋骨,走到石台前。石台上散落的幾個玉瓶早已蒙塵,他小心打開,裡面空空如也,丹藥早已在漫長歲月中化為了灰燼。倒是那個破損的團,似乎以某種特殊草編織,雖陳舊,卻依舊堅韌,坐在其上修鍊,似乎有微弱靜心之效,可惜對此刻的他們幫助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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