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約出現了亮。不是磷，而是某種暗紅的、躍的芒，將通道盡頭映照得一片朦朧。

兩人警惕地放緩腳步，收斂氣息，小心靠近。

通道盡頭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窟。

窟中央，一條寬闊的暗河奔騰而過，河水並非清澈，而是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暗紅，如同稀釋的，散發著濃郁的硫磺和鐵鏽氣味。暗河兩岸，是犬牙錯的黑岩石，岩石隙中，生長着一些奇形怪狀的蕨類植，葉片厚，暗紫，在暗紅河水的映照下，顯得詭異莫名。

而亮的來源，則是暗河對岸的岩壁。那裡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孔，孔中不斷湧出暗紅的岩漿，緩緩流下方的暗河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，蒸騰起大團大團帶着刺鼻氣味的白霧。岩漿與河水接的地方，紅最為熾烈，將整個窟映照得一片昏紅。

“是地火岩漿與河匯之……”凌清墨低聲道，眉頭微蹙，“此地火毒與煞之氣織，環境極端，尋常生靈難以存活。但……冥火蘭喜極伴之地，這河岸邊，地火餘溫烘烤，又得煞水汽滋養，或許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阿土忽然拉了一下，示意噤聲，目銳利地投向暗河下遊方向。

在瀰漫的白霧和躍的紅中，約可見對岸下游的某岩石後，似乎有黑影晃了一下。

不是岩石的影。

那黑影廓模糊，但移方式絕非死。它似乎潛伏在岩石後，窺視着暗河，也窺視着剛剛從通道中走出的兩人。

阿土和凌清墨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
這窟，並非無主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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