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墨硯詭錄_第1038章 地宮遺迹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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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里。在平地上,或許只是常人一頓飯的腳程。但在這片被蝕浸染、石嶙峋、危機四伏的戈壁深,這短短五里路,對石棘部落這支疲憊不堪、傷痕纍纍的隊伍而言,不啻於一場對力、意志與運氣的終極考驗。

黑暗,是唯一的伴。風,是永恆的嗚咽。腳下的沙地與石,如同無數潛伏的陷阱,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。空氣中瀰漫的冷與淡淡的穢氣,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着眾人的溫與神。擔架上,凌清墨的氣息雖然因“墨玉”的微弱滋養而稍穩,但那份深骨髓的虛弱與隨時可能再次惡化的傷勢,如同一塊巨石,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
然而,無人抱怨,無人退。石岩長老手中的探路杖,敲擊地面的聲音,了這死寂黑暗中唯一的、令人心安的節奏。阿蠻與另一名戰士抬着擔架,腳步雖沉,卻穩如磐石。其餘戰士,包括那名斷臂後僅做了簡單包紮、臉慘白卻依舊咬牙堅持的漢子,都護衛在擔架周圍,目銳利地掃視着四周的黑暗,手中簡陋的武,是他們對未知危險唯一的回應。

阿土跟在擔架旁,小手始終輕輕握着凌清墨冰涼的手指,另一隻手則攥着那枚“守”字令。他能覺到,隨着不斷接近那個“星節點”,掌心“守”字令傳來的清冷、守護之意,似乎也在緩緩增強,與凌清墨掌心的“墨玉”,產生着微弱的共鳴。這讓他心中稍安,對凌姐姐指引的方向,也多了幾分信心。

凌清墨躺在擔架上,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掌心“墨玉”傳遞的、對那個近在咫尺的“節點”的應之中。

距離越近,應越是清晰,也越是令人心驚。

那“節點”散發的混沌芒,在“星圖”知中,不再是遙遠的、飄忽的一點,而漸漸顯現出模糊的廓——那似乎是一座……沉埋於地下的、規模不小的建築迹的虛影?

建築的風格,與赤焰殿的輝煌莊嚴、北冥散人迹的孤高清寂,都截然不同。它更加……獷、古樸,甚至帶着一種原始的蠻荒氣息,彷彿是用最原始的巨石,以一種極為古老、笨拙,卻又符合某種特殊韻律的方式,壘砌而迹的大部分,都被厚重的泥土與岩層掩埋,只部分殘破的穹頂與牆垣,散發著那混沌的芒。**

而那混沌芒的源頭,正是來自迹的最深,某個被重重封印、或者說,被某種強大的、混的力量“污染”、“侵蝕”的核心區域。那裡,冰藍(秩序、寒)與灰黑(混、穢氣)的力量,以一種極其詭異的、彷彿“膠着”、“融合”的狀態,糾纏在一起,不斷彼此衝突、湮滅、又不斷從地脈深汲取着能量,維持着這種危險的平衡。**

“這是……某個更加古老的、可能在‘凈世大陣’甚至‘九星鎮淵’之前就已存在的迹?”凌清墨心中震。“墨玉”標註的“九星之一?”,難道指的並非“九星鎮淵”的陣鎖,而是更古老的、與“凈穢之眼”本相關的某種“鎮”或“祭壇”?而在漫長歲月中,它被後來的“九星鎮淵”大陣所利用、改造,為了陣法的一部分?如今大陣崩壞,此地也失去了控制,陷了這種危險的混沌狀態?

無論如何,這裡絕非安全的“避難所”。但“墨玉”的指引,以及其中蘊含的“契機”之意,又讓不能不來。

就在隊伍前行至距離“節點”不足一里,甚至能憑藉眼,在前方一片相對平坦的戈壁灘上,看到一個巨大的、彷彿被隕石撞擊形的、邊緣不規則的深坑廓時——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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